分吧？”

琥珀眨眨：“罗塔不会察觉什么吗？”

“最初，他不会察觉，然后，他无法拒绝，”文慢慢说，语气突然有一些缥缈幽，“一段时间之后，他可能会不太喜我们拍摄的东西，但那又如何呢？提丰人民会喜的。”

“……妈呀。”

在小小地惊呼了一之后，琥珀很快便把注意力又转回到了有关留学人员的话题上：“但不怎么说，有一批提丰人是肯定要作为留学生来了……唉，想想就大。”

文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就像我刚才便说过的，这是件好事。”

琥珀耳朵尖抖了一：“哦？”

文抬起视线，目光越过琥珀的，落在了那副描绘着整个大陆的地图上。

他的语气悠悠。

“提丰人的留学生会来，来到这个繁华的、新奇的、天翻地覆的西尔，他们为了知识和报而来，他们是被挑细选的、忠于罗塔·奥古斯都的提丰人，但等到他们回去的时候……还有多少人是提丰人那就不一定了。”

说着，文顿了一，似笑非笑地看向琥珀：“你说是么？”

琥珀叹了气，耳朵和肩膀一同耷拉来：“唉，所以我才说想想就大啊。”

半灵小满脸沮丧，睛里都仿佛刻着几个单词：不想加班。

文则没有理会她。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在了某个远方，在良久的思索和沉默之后，他才用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语气轻声说：“其实如果提丰人只是来学一些技术的话……我还真的不是很介意。”

描绘大陆全境的地图悬挂在墙上，提丰帝国和西尔帝国相邻，曲曲折折的边境区域仿佛犬齿错，仿佛血相连着骨骼。

文不介意用任何措施来警惕这个已经开始饥饿的邻居，不介意用任何手段来埋陷阱、藏好匕首、投毒药，因为那是另一个帝国，而且是个不太友好的、早已磨好尖牙利爪的帝国。

换罗塔·奥古斯都，肯定也会，甚至正在着同样的事——安苏的战，缔约堡的血与火仍然历历在目，事实证明，在国家利益面前，那位罗塔皇帝的手段丝毫不比文温和。

但文同样不介意提丰的工业可以有所发展，不介意提丰人的平民可以在接来的时代挑战中多活来一些。

因为与众神面前，大家都是凡人。

凡人手中每多一份力量，这一季文明存活来的几率就更一些。

文轻轻叹了气。

这矛盾和撕裂大概会始终纠缠着他吧，纠缠着他去无数不得不的选择，直到……墙塌的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