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并没有正规的钢印和标准的卡扣，或许是北方那些在“安苏改制”期间建立起来的小工厂里生产来的仿制品——菲尔姆把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随后又摆了许久，终于让这些不甚标准的导件成功运行起来，随后他将那块产自南境的留影晶放在了这堆东西的力焦上，“就快好了，就快好了，先生。”

科德想说自己这里有先的网终端，是带有通用槽的新型号，完全可以直接播放留影晶中的容，无需如此折腾，但最终他还是带着好奇和耐心看着年轻人完成了这一切作。

他看到那块品质不佳的晶终于渐渐亮了起来，随后便有画面在晶上方浮现。

一个穿着鲜艳夸张服饰的男人站在投影中，大声称赞着画面外的某个人。

一个穿裙的女人从画面外走了来，和男人争执着。

在一番稽的争执之后，第三个人来到了画面中央，他似乎在尝试调解这场矛盾，然而却遭到男女两人的共同攻击……

科德愣愣地看着投影中的画面，直到这段短短的剧结束，直到画面开始重复播放，他才终于喃喃自语般地开：“这是……什么……”

“《蝴蝶庄园的女士》，啊，那是最近几年在王都……我是说旧王都，在旧王都很受迎的剧目，”菲尔姆语速飞快地说着，神采飞扬，所有的张似乎都已经消散，“当然，当然只是一小段，而且我稍微了一些调整……因为毕竟晶不是舞台……啊，先生，其实我应该更一段的，它后面有一段非常彩的打斗和辩论，但是没办法，王都……旧王都那边的网终端排一次队只允许使用不到十分钟，而且我还是费了很大功夫才请到理人员帮忙，帮我用留影晶把画面记录来……而且这件事我还不敢让父亲知……”

科德觉自己的脑正在飞快运转，思绪纷飞之中只是意识问了一声：“你的父亲？”

“是的，他叫尔纳，在圣苏尼尔和周边地区是很有名的剧作家，还有着自己的剧团……不过在这里肯定没人知……”菲尔姆语气中带着自豪，又有些尴尬，“我们经常为贵族们演，但现在……您应该知，贵族们似乎不太有力来看我们的演，而且圣苏尼尔的贵族们也没那么多了……父亲如果知我把他最自豪的剧本成这样，还带他的演员去广场上‘演’，恐怕不会很兴……”

“孩，”科德突然打断了菲尔姆略有些絮絮叨叨的讲述，他目光灼灼，盯着这个年轻人的睛，“你是怎么想到的？我是说把戏剧记录在晶上……”

“我去看了皇帝陛的加冕仪式，”菲尔姆笑了起来，有些腼腆，“但我当时站的很远，我只能看到广场上突然升起的大影像——然后有人告诉我，那是来自南境的网终端，和法师们制造的幻术不同的是，网终端似乎在南境有很多，而且放在街巷尾……”

说到这，这个金发年轻人略有尴尬地停顿了一，才继续说：“先生，我们的剧团现在境况不佳——大家的况都不佳。圣苏尼尔的剧院，已经关掉一半了。”

北方的战，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

所以才会有“地人号”，才会有菲尔姆在船上看到的那些人间百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