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了么，充满自信的王殿？你只不过是习惯地低估了别人，估了自己罢了。”

贝尔提拉一边说着，一边竟好整以暇地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在埃德蒙面前坦然坐——她那藤蔓和须形成的双蔓延生，伴随着沙沙声，与座椅和地面为了一。

“你们到底想什么？你又想什么？！”

“我们？”贝尔提拉笑了起来，笑容格外真诚——事实上，这几乎是她七百年来唯一一次发自心的笑容，“我们想为人类寻找一条生路，一条能在众神的餐桌上，在世界的恶意中延续来的生路。

“而我……我只是来迎接你的，迎接全新的你。”

“疯。”埃德蒙觉自己完全无法理解这邪教徒的思路，他已经积蓄好了力量，不想再有任何变数，于是他剑扬起，无数细碎的黑裂纹迅速从剑尖弥漫而，仿佛蛛网般封锁着整个空间。

桌在裂纹中化为粉尘，座椅一个个四分五裂，然而在那致命的黑裂纹蔓延到贝尔提拉上之前，一阵阵令人痛裂、理智崩溃的低语和呢喃声突然涌了埃德蒙的脑海，他骤然间失去了对手中剑的控制，甚至整个人都摇摇晃晃无法站立。

贝尔提拉静静地看着埃德蒙用剑支撑，逐步走向崩溃的模样，淡淡地说：“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觉渴呢？”

“……”埃德蒙脸颊两侧正渐渐生剔透的晶簇，他的双中骤然划过一丝明悟，“你们毒？”

“不是毒，只是一个祝福——‘神明’亲赐的祝福。”

“你们……会毁了……安苏……”

“毁了它的，是你，或者应该说，是你们，”贝尔提拉近乎怜悯地看着前的王，“还记得么，这个漩涡，是你开启的。”

埃德蒙觉自的理智正在飞快消散，那呢喃低语声正在迅速剥夺他的思考能力，他艰难地开，近乎本能地说：“我只是……想重新带给它……繁荣……”

贝尔提拉从椅上站了起来，她静静地注视着已经快要失去自我意志的安苏王，神邃，语气低沉：“你们，真的理解什么是真正的繁荣么？”

埃德蒙的视野中覆盖了一层朦胧的光幕，他的球正在迅速被结晶重塑，在那异化的视野中，他只能看清贝尔提拉的睛，那双睛邃，毅，仿佛带着某可怕的偏执，却又带着令人难以相信的纯粹和理智。

他不理解，为什么一个疯狂的邪教徒会突然这样的神。

这个神让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从坟墓中回到这个世界的人。

在失去自我意志之前，他听到了对方的最后一句话：

“你从未真的低看过，看一那些卑微的人。”

……

“晶簇化”的袭击者全倒了，包括那个睛看起来很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