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来源于他自己：为了保证新秩序不至于失控，也为了保证社会发展于最效率，保证未来对抗时西尔能够不可摧，他必须保证权力的最大集中，他要把最大的权力集中在自己手上，或者说集中在自己所控制的政务厅手上，而这，就是个隐患。

这个隐患在他有生之年不会爆发，在他死后（假如他这诡异的生命状态真有寿命极限的话）一两代人之或许也不会爆发，但之后迟早会爆发。

所以文从一开始就给他的“新秩序”安排了一条并行发展的“矫正之路”，那就是可以完全掌控在凡人手上的“导力量”。

他记得自己前世听过一句话：社会是螺旋发展的，这句话是否绝对正确他并不清楚，但这句话至少有一定理，可是在这个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社会连螺旋发展都不到——超凡力量一旦成型，几乎会对社会结构形成永久的固化，层人民连万分之一的反抗能力都没有，以至于哪怕社会上层畸形腐化到了极限，它也仍然会沉沦且黑暗地持续去，而“导技术”，就是文为了打破这局面所驯养来的一猛兽。

他或许没办法一步到位地建立起最先的社会秩序，因为那是一个空中楼阁，但他可以让后世的普通人有能力掀翻桌。

从一开始，“西尔新秩序”就不是他最伟大的成果，“超凡之力归于凡人”才是。

前者让他能打造西尔帝国，后者让普通人能推翻西尔帝国。

然而这其中的东西太过复杂和耸人听闻，看上去就连最没心没肺的琥珀都会被吓到，他也就不能继续解释去了。

所以，他只是拍了拍有愣神的半灵小：“走吧，先去找特曼聊聊。”

……

圣苏尼尔城，白银堡。

昔日弗朗西斯二世伏案工作的书房，如今已经被清理净。

维罗妮卡?恩走这个曾经被烈焰焚烧的地方，那些被烧毁的东西都已经清理去，但在四周光秃秃的石墙和地面上，仍然能看到大片大片烟熏火燎的痕迹。

空气中飘的圣光驱散了尘埃和残余的灰烬，穿一袭白女神官袍的维罗妮卡来到曾摆放书桌的位置，她低，仿佛仍然能看到那位老国王在书桌后抬起来，对自己微笑。

“真是遗憾啊……”这位圣女公主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已经的够好了……”

脚步声从后传来，维罗妮卡转过，看到威尔士?恩，那位大她将近二十岁的兄正站在门，向自己投来疑惑的目光：“今天你不在教堂？”

“今天是返回城堡的日，”维罗妮卡微微低，“平常父王总是在这里见我。”

威尔士?恩的表中浮现一丝悲伤，他看了站在书房中央的妹妹一，微微摇：“所有东西都烧毁或者搬去了。”

“我知，”维罗妮卡轻声说，缓步走向书房门，在经过威尔士边的时候，她问了一句，“你已经和埃德蒙开战了，是么？”

“是王室和东境叛军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