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文的回答，提尔眨了眨，她没说话，而是示意文继续说去。

毕竟，她对人类的世界也不是很了解——虽然海妖貌似时常会观察一大陆上的况，信息算不上封闭，但提尔本人却明显不是那会关心外族消息的格。

“你应当知这片大陆七百年前发生的事，”文叹了气，把人类目前的技术断代先大致解释起来，“当时的刚铎帝国是大陆上最先的国家，但蓝之井的大爆炸导致我们的技术现了大衰退——而且由于蓝之井的不可复制以及古帝国所有端人才的一波团灭，我们的技术衰退远超你想象，我们衰退的不只是技术，甚至还包括社会结构和人的思想平。时至今日，人类各国在生产技术上的平都还是你说的那样，几个工匠、几个法师在他们自己的工坊或者实验室里制作一些手工产品，工业量产之类的思路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顿了片刻，文继续说：“而西尔领是目前唯一正在尝试建立工业系的地方——我不知我用人类通用语生造来的‘工业系’这个词你能不能听懂，总而言之，我希望能建立一全新的生产与发展模式。我希望能将‘法’这一便利的力量普及开来，成为人人能用的工而不是少数人的特权，我希望能在这个基础上实现技术的极大步，并以技术的步促生产模式的转变，我希望能用工、智慧的力量来批量生产工业产品，就如你前这些机线上生产来的符文基板。”

他一边说着，一边关注提尔的表变化——他看到这位海妖小脸上那漫不经心的表终于渐渐退去了，提尔正在认真听着，那神变得格外专注，一漂亮的蓝发末端甚至微微散发微光的粒，这或许是她心愉快的表现？

等文暂时说完一段之后，提尔眨了眨睛，很认真地问：“在这之后呢？”

“充裕的生活资将改变我们的社会，人和人之间的相模式，社会关系，以及在此之上的律法、阶层系，都会有所转变，”文坦然地说，“不用怀疑，那就是我所追求的。”

“有趣……你比我想象的有趣……”提尔摆动着的蛇尾，绕着文拱了一圈（说实话这个咸鱼的走路姿势要是能别这么丢人的话她b格至少能上升一倍），“你的想法超越了你的同胞，甚至超越了你们七百多年前那个所谓‘先’帝国的同胞。我大概知一些有关那个‘刚铎帝国’的事，那确实是个很大的人类帝国，法技术很发达，但那仅仅是依靠一个天然能源库所支撑起来的假象罢了，一直以来，这片大陆上的各个文明——甚至包括目前仍然很大的白银灵文明——都落后的不可思议，这片大陆上丰沛的资源和便利的力环境养育了你们，也把你们的思想束缚的很严重，可是……这片大陆上竟然现了你这么个另类……”

提尔着，轻描淡写地对整个大陆所有王国了颇为不佳的评价，然而文知，以对方所的文明平，她完全有资格这评价，这是客观且事实的，而更让人兴的一则是他从提尔的态度中可以大致推测到海妖所走的发展路线——那多半跟自己是一样的。

她们应该也走上了用技术来推动生产力发展，用解放生产力来促社会步的路。

“我经历过一个辉煌且发达的年代，亲见过先的文明是什么样，我曾经领着一群人努力在荒野中开疆拓土，只希望能重新建立那个辉煌的文明，”文轻轻舒了气，翻阅着来自文·西尔的记忆，也翻阅着属于自己的、来自地球的记忆，发自肺腑地叹着，“然后我睡了七百年，再一觉醒来却发现这个社会非但没有回到辉煌，反而更加落后，更加衰败，更加腐朽……我忍受不了这落后与腐朽，自然会想要什么，哪怕只是让自己能生活的更舒服一，我也得让社会发展起来。”

“我同意，很多技术的步就是为了让自己能更舒服地睡懒觉嘛，”提尔快地晃了晃尾尖，突然又问了个问题，“不过你就不担心如果有朝一日法真的普及到了每一个人，连平民百姓也能用法来反抗统治者的时候，你的统治会受到威胁么？”

文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大分民众被到了恨不得用火球术来炸死自己的领主的地步，那这个领主早就该死了。我始终信一件事：如果一个君主或领主只能用暴力和压迫来统治自己的民，那么他的统治也就本不是统治，因为随便换一只豺狼虎豹上去也能到和他一样的事。

“而至于将法普及开来的后果……或许真的会产生新的矛盾，但我相信它的收益将远远大于风险。技术是在普及中发展的，想要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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