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

晨光照耀在少室山，落浅金的光辉，在声声的钟鼓里，好似佛光普照众生。

这座经历了周武帝灭佛之劫，后被杨父尊为国教，再历李渊崇之压，武皇一力捧……浮浮沉沉数百年，斑驳的历史早已刻上了寺庙里的每一砖每一瓦，人说，佛门净地，本与世俗无关，少林的历史，却映照了由魏晋南北到隋唐两朝的浮沉更迭，那些早已被人遗忘的传说归于尘土，那些为世人崇敬的英雄亦籍籍无名。

只因，成王败寇，本就是世上颠扑不破的真理。

玄正一袭袈裟闭目静立，手指间一颗一颗的佛珠过，像是时间也这么逝而去。

“走过这么许多的路，再回看看，还是少林最合我意。”一个玄衣广袖脸上带着半边银面的男在佛前上了香，慨然叹了一声。

见玄正没有理会自己的打算，那人也不恼，只是絮絮叨叨地继续说：“大哥，有的时候我真会想起我们小时候的事，那会儿你还没这么呆，我们两个天天跟那帮和尚捣，故意把他们放走的王八抓回来丢到达院那些个老和尚的床上……”

“可这一切，还是不一样了。”他慢慢的抬起，透过烟雾缭绕的一片望向佛主悲悯却也空寂的双，轻声问“佛说，因果回，报应不。可大哥，你真的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吗？”

玄正拨佛珠的手指停顿了，想要开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动了动嘴，什么也没讲。

“我原是信的，原先害我们兄弟的人，最终都了地狱，我以为，苍天的睛还没有瞎透，可……”他说到这里，额角那狰狞的疤痕徒然动了动，像地狱里的恶鬼伸了双手，“自从棠儿死后，我就什么也不信了。”

“朝……”玄正最后还是开了，却只喊了一个字，他那张一向平静的脸上满是痛苦之，沧桑的底，布满了犹豫、矛盾特殊的，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这样重复了好几遍，才，“薛棠人都已经死了，你又何必要如此执着？”

那个叫“朝”的男从怀里掏一个小小的已经很旧很旧的香，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仿佛上面还留存着佳人留的暗香，实际上，莫说味，就连人，都早已寻不到凄凄白骨……

“是呢，她已经死了，死了好些年啦，”朝有些寥落着喃喃自语，忽然声音一顿，变得狠起来，“要不是李隆基，她怎么可能会死的这样凄惨？大哥，第一件事我已经完了，虽然结果并不像想象的那样好，但总算错有错着……”说到这里他冷笑了一声，“让李隆基和武家那个女人还有太他们开始疑神疑鬼，窝里反。接来的事，我只需要大哥你袖手旁观就好。”

“你到底想什么？”玄正最终是忍不住痛心疾首，“人都已经死了，你就算是杀了皇帝也没有用了，你忘记了她自尽之前托人给你带的话吗？你忘记了你答应姑母的那些事吗？那个在百步之外箭张昌宗兄弟，那个在玄武门外令诛杀韦党，维护李唐正统的你哪儿去了？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这个问题你就不该来问我。你知一个人被无数箭镞中一栽冰冷的湖，几乎就要死过去的时候，却又好不容易抓住一线生机挣扎的活来，像个野人一样靠吃些腐野草度日的那觉吗？你知我被东瀛人救走，然后被他们当成畜生一样对待的那些日是怎么过来的吗？”他缓缓的抬起，朝着庙宇外的方向抬起右臂，一只白的信鸽顺势落于其掌，“莫说我变了，就连你李夕，也不再是从前那个单纯的只要完一天的功课就能安然睡的小沙弥了，不是吗？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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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阿云抓着衣襟，脸惨白。

裴光过世，裴夫人和裴家两个儿自然是要扶棺回闻喜安葬，阿云和叶英自然也该回去吊唁，只是未曾想到，在行程中她被诊怀有，而且这次和上次不同，妊娠反应十分烈，不过半个月的光景，简直是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叶英看着心疼万分，却除了每天守着也无计可施。

叶英叫停了车，扶着阿云到外面去呼一新鲜空气。

“这个估计是个闹腾的，现在都这样，以后来可别翻天了。”阿云好容易缓过来，脸还是有些苍白。

叶英有些担忧：“今日就不要赶路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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