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她的声音已不像刚才那样发涩，婉转的妙音恢复了大半，她说：“方束，谢谢你。”

&esp;&esp;方束眸光凛起，警惕：“谢我什么？”

&esp;&esp;“一切的一切。”

&esp;&esp;方束心生一不祥的预，他想也没想就驳回她的激，“嘴上说的谢谢有什么用？”

&esp;&esp;林乙柒把他的傲表看心里，不同于刚才在医院的针锋相对，现在反而像个哄骗孩的慈母那般，即使在这寒冷冬日，笑得也如风和煦。

&esp;&esp;“你看看我，一无所有，没什么别的可以报答你了。”

&esp;&esp;方束木在原地，目光像是在她上，又像是在宇宙之外神游。

&esp;&esp;他不得不承认，今天的林乙柒笑起来好，甚至于过他牢记在脑海里的任何一刻。

&esp;&esp;然而，他多想把她上扬的弧度扯平，命令她不要再笑了，她本不知她现在的笑会让看到的人有多煎熬，至少让他像被了一整瓶黄连一样，苦不堪言。

&esp;&esp;林乙柒继续，“谢谢你我，谢谢你，为我过的一切，不好的坏的，都是时候画上句号了……”

&esp;&esp;方束忽地换上冷，与她的温形成烈反差，他就这么瞩目着她，直到她脸上的笑被迫消失。

&esp;&esp;那之后，才听他嘴边呢喃着：“怎么要来的人是你，说结束的人也是你，我们两个人的，全凭你一个人说了算？”

&esp;&esp;林乙柒表有失措，她不知该作何反应，后来竟朝他哈腰，说：“对不起！……你替我过太多决定，今天我也想自己一回主。”

&esp;&esp;方束的心愈发慌了，面前这人到底是谁？

&esp;&esp;她不是林乙柒！林乙柒怎么会跟他歉？

&esp;&esp;林乙柒，是那个信自己所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林乙柒，她不是林乙柒，绝对不是！

&esp;&esp;这个不知是谁带了面来冒充她的人还在不停聒噪。

&esp;&esp;“方束，你对我的好，我一直视而不见，以为这样就能骗过你，骗过我自己。其实昏迷的这几天，让我好像经历了一次重生。我懂得有迟，但至少我开始懂了，原来在生死面前，没有什么自我可言……以前，你和我都活得太偏执，可不可以不要错去了？”

&esp;&esp;方束只觉得她荒唐不堪，颤抖着声音问：“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