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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七章、席子巷(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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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前,薛奇男还是一位在县城读书的中学生,只有十几岁,但是那个年代的人似乎比今天的年轻人更早熟,像这个年纪一般都可以艹持家业独当一面了。薛奇男那个年代的话来说家成份不是很好,现在话来说就是家条件很不错,属于地方开明士绅家的小,所以能到县城来读中学。

&esp;&esp;也许是受家书香气氛的熏陶,她很喜寻古阐幽,偶尔到李庄古镇来写生,画当时很多人看来还十分时髦的碳笔画。

&esp;&esp;那是一天午后,刚刚过小雨,李庄街巷上的石板被雨冲洗的净发亮,似乎带着一古老的温光泽。薛奇男梳着两条辫,穿着白衬衫、黑裙,打开画夹在席写生,却微皱眉好半天无法落笔。

&esp;&esp;“同学,你的位置不对,从这个观察角度,很难将这条巷的意境画来。”后突然有人说话,是个柔和的男声。

&esp;&esp;薛奇男回一看,是个与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少年,也是学生的装扮,小小年纪却有一儒雅沉稳的气质,在学校里还见过有印象,但不是同班的,以前也没有说过话。薛奇男眨了眨睛问:“那你说应该怎么观察?”

&esp;&esp;少年招了招手:“到巷外面来,从这个角度看。……其实你没必要、也不可能在一张图上将两侧的吊脚楼、整条石板巷、檐的一线天全来,要让这结构印在心里,让看画的人觉到。……石板巷细勾近,一线天只画尽,吊脚楼从画面两侧延伸,这样的觉就很好。”

&esp;&esp;薛奇男走到少年指的位置看了看,突然将画夹递给了他,神有些顽,还有些不太服气的问:“你会画吗?画给我看看!”

&esp;&esp;少年微有些意外:“真要我画?”

&esp;&esp;薛奇男故意板起了脸,:“嗯,你不能光说不练啊,我倒想看看你画得怎么样,一定要画!”

&esp;&esp;少年笑了,很大方的接过画夹,在巷外一的石墩上坐了来,炭条在白纸上沙沙作响,没有工笔细描,而是很娴熟画了一幅席巷构图的廓,画完之后站起来递给了薛奇男。

&esp;&esp;看着少年落笔,薛奇男中就掩饰不住的惊讶与欣赏的神,抬接过画夹时,莫名觉得这少年的笑容好有魅力,一时间脸突然就红了。——这便是她与吴屏东的结识经过。

&esp;&esp;……薛奇男对外孙女讲当年的故事,游方打开了随带的一本笔记,翻到了其中的一页,与笔记中其他的工笔画页不同,这一幅是席巷的廓勾勒,用的是铅笔而不是炭条所画。

&esp;&esp;吴老留给游方那一箱太沉,来旅游随带着不方便,都留在了渝城谢勤家,游方只拿了五本笔记中的第三本,宜宾的风景致便在其中,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吴屏东故地重游时所绘。

&esp;&esp;游方一回,便发现了吴老初遇薛奇男以及后来故地重游时,坐过的同一块石墩,他也坐了上去,从这里看向席巷,再看吴老那一张廓草图,确实宛如印心中的意境,就似携景炼境之法最好的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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