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理？咱们送地方上，地方上往咱们那儿踢，挂着呗，一千多万呢，谁买得起这个单呢？现在煤价掉成这样了，国家又不允许十万吨以的小矿开采，他那矿都不值钱了。”

小警着这个欠款逃路的故事，很多几年前风光一时的煤老板，不少混得比本拉登还惨，真一咬牙从楼上来的，那是好事，好多想死都难，比如另一位受害人刘二虎就是这样，也是个小煤老板，风光的时候，好吃好赌，煤价一跌、煤矿一被关停、现在都快混到没吃没喝的平了。

不过还好，这位赔是赔了，好歹没欠那么多利贷，也就老婆跑了，市里的房卖了，他住回乡了而已。

这些光怪陆离的故事，和很多年前煤老板一掷千金一样，透着让人难以理解，不过肯定是真的，传闻大多数都渲染如何如何地纸醉金迷，而不会关注，如何如何地苦。因为有无数个方式可以叫，但苦，只有一个样。

对，就是现在刘二虎的样。

车停在离市郊60公里的一座村庄，一幢砖瓦房前，治保带着刑警，本就不客气地踢开门，余罪觉得不妥，治保主任说了，甭跟他客气，前几年得当城里人，现在又死乞白咧回来当农村人吃低保了，成天好吃懒作的，狗都不待见……二虎，来，警察找你。

“谁呀…谁呀？警察找我嘛，老都成穷光了，吓唬我好玩啊。”

嗓破锣音，一位胡拉碴，蓬发的壮硕男从屋里来了，隔着老远就闻着满酒气，在看到警服时睛滞了，老实多了，张地想了想，不问先答着：“我真没钱还了，就这一百来斤，你们想抓就抓啊，给个饭的地方就成。”

余罪被逗笑了，人光到这程度，别说警察，恐怕就黑涩会都不会为难他了。

打发走了治保，递了支烟，二警就在院中石凳上把来意讲明了，一听那件报过旧案，一看余罪怀疑的光，刘二虎一拍大：“真是，你别看哥们现在成这怂样了，当年风光时候，哥几个组个团去省城，就一件事：钱。一天账好几万，想都难啊……那像现在啊，他的，烟钱都解决不了了。”

“还记得清经过吗？详细给我们讲一。”余罪，看那人懒得回复，笑着：“说不定抓到人，还能退你一分钱呢……有可能啊，你不是还丢了辆车吗？”

“早了，有几年了，那是我辆车，丰田rav，开了一年多……那次是煤炭订货会，我的是小矿，想碰碰运气去，要是找着个期供应电煤大，直接车省，那能省不少劲呢，谁知特么那晚上，就给麻翻了，醒来就躺地卫生间，回才发现车、钱包、包，还有刚办的省煤票，全丢了……”刘二虎简明扼要地讲着。

余罪却是要细节，帮助他回忆着，不料效果不佳，时间已经很久了，这货怎么看也个酒饭袋，就记得一漂亮妞搭讪，他看着不错，就黏乎上了，更奇葩的是，回房间都没等着脱衣服，二虎喝多得自己就倒了，这倒好，麻醉的事都省了。

“后来呢？是不是后来又联系你了……这个骗。”余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