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来寝室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大声问，“这是谁的柚啊？”

她打了个冷颤，好半晌才回神说着，“走这边近，去车站。”

两人都没说什么话，只是秦绾动时小声说了一句，“我走了。”

秦绾只觉得瞳仁微微一震，李艳玲这声并无骂意，反而有说不上来的觉……秦绾形容不上来，也理解不透。只是目光穿过密集的雨线看着那些小土狗。

剥好后，徐掰了一大半递给秦绾。

秦绾看着她们再到那些在地上打的小土狗，不知怎么的，只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一样，让她有些不过气。

那人稀奇，“我就听过小孩想养大人不同意的，倒还是第一次听说小孩不乐意的。”

秦绾摇摇，“不用了，家里面还有好多，我都不想吃了。”这当然是假话。但她确实不太想吃。

秦绾愣了，说，“忘了。”

耳廓突然毫无预兆地嗡鸣起来，好像有什么破碎的声音混杂着雨声一并刺她的耳朵中，令她视野都不由得模糊起来。

秦绾方才只顾着挡住自己，甚至都没留意后背淋一片。起风，背上钻心的冷。

奇怪的，有时候绪就是这么容易受到影响。不是人还是别的一些什么。

李艳玲手上的动作没停，摸得小狗直围着她的肚打转，“那死丫病多着呢，不养不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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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秦绾坐在床上放自己手中的单词本，说，“你们分吃了吧。”

“算了吧，家里面那个啊，见不得这些。”

寝室的室友返校的时候，经常有人带零来，然后一人就会瓜分，这是常有的事。秦绾开了，寝室的其她几人也没有客气。

·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李艳玲捞起放在旁边的伞，大步星地从秦绾边走过。

李艳玲闻言没说什么，只是看她两手空空，问，“柚呢？”

听闻此言，徐表示羡慕，“我妈才不会给我买柚，她嫌柚贵。每次我给她说我想吃什么果的时候，她就说，我看你得就像，要不就是，你看我得像不像！”

和李艳玲说话的几个阿姨就在旁边笑。

正在这时，李艳玲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喊了一声，“怎么在这儿？”

因为天气越来越冷的关系，也因为今天雨，天黑得很快，秦绾从窗看过去，外面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她的两个柚就放在窗台上，在寝室白炽灯光的照作用弥散不明显的反光，像是两个小月亮一样。

李艳玲来的时候，袋里面装了两个，秦绾无言接过，拎在手上，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