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国又来了：皇帝有命令，请上皇去大明游玩。不想去，也不能说不。玄宗一行人刚兴庆睿武门，至德二载（757年）初冬的一幕再次上演：五百名骑兵挡住玄宗车驾，刀刃。李辅国骑在上，狐假虎威：“兴庆低洼，陛请上皇您还是住回大明吧。”玄宗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咒骂李辅国，在这场惊变中，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阻止自己从上坠。

&esp;&esp;力士大骂：“李辅国何得无礼！来！”又对将士们传诰：“上皇问你们好。”玄宗皇帝五十多年，士兵们多听过他的故事：开元元年（713年），玄宗在骊山阅兵，亲自在上讲武，二十万士兵山呼万岁。犹在目前。于是包围着玄宗的士兵们犹豫着收起刀兵，跪拜，呼万岁。李辅国气势汹汹而来，最后却被力士呵斥着与他一起牵着玄宗的走了大明。

&esp;&esp;玄宗迁居大明的事从此成为事实。没几天，伺候他的熟人都被赶了去：陈玄礼被勒令退休，玉真公主搬去了玉真观，力士放巫州。

&esp;&esp;二十三年前，李瑛废死，太未定，玄宗闷闷不乐。他人到中年，正愿一代成为左膀右臂，却一死了三个儿。李林甫一次又一次劝他定寿王李瑁太，但如此殷勤，李隆基直觉警惕。吃不，睡不着。久了，力士问：“陛不兴，是因为太未定吧？”玄宗说：“你是我家老了，我想什么你不知吗？”力士于是说：“您不必如此劳心呀，选年的儿，这是天经地义，谁还敢说三四？”李亨于是在力士的帮助成为太。

&esp;&esp;开元二十六年（738年）六月，李亨被正式册为太。制度，太在册立典礼上，穿与皇帝一样的绛纱袍，有与天相同的禁卫礼仪，称为“中严”“外办”。但太认为与皇帝同礼，是不恭敬。从此“外办”改成“外备”，“绛纱袍”改为“朱明服”。从前，太乘辂车至宣政殿门，但李亨选择从自己里步行至宣政殿受册。那时候玄宗看这个儿，仁孝恭谨。他对自己选李亨太十分满意。二十二年之后，他这个仁孝恭谨的儿知他念旧，闹，好玩乐，但依然把他一个人送大明冰冷的甘殿，旧识皆去。

&esp;&esp;玄宗从此睡都越来越少。宝应元年（762年）的四月，天气回，雨增多。柳絮飞落，杜鹃夜啼的夜，玄宗孤独地死在安城一年里最好的时候。李辅国折腾老皇帝的时候，新皇帝也已经生了重病。重病的肃宗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之后再十三天，病死在大明生殿。

&esp;&esp;继位为代宗皇帝的广平王李俶面对着一地零碎的难题：河南河北节度使拥兵自重，大太监李辅国“理所当然”地把国政从他的面前挪走，对他说：“大家中坐，外事老置。”从此，方镇割据与宦官专权成了唐帝国挥之不去的梦魇。

&esp;&esp;代宗即位后很快为永王李璘平反。他还要在史官的记录里涂涂抹抹，把父亲与祖父间的龃龉（ju yu）涂抹到波澜不惊。作为史料来源的实录与起居注，在这段历史的记载中大面积地缺失，语焉不详。

&esp;&esp;《二十四史》中《南史》《北史》《晋书》《梁书》《陈书》《北齐书》《周书》《隋书》都成书于唐代，是后世所谓的“唐八史”。唐人以他们完备严肃的修史制度为傲。他们又总喜记史官故事，彰显编修国史面对政治压力时的直言不讳。

&esp;&esp;不幸的是，当时代需要以怀古的方式追寻曾经光明的面孔，它有意绕开的，一定是当的沉沉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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