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多半……”

&esp;&esp;“你是想逃避什么吧？”

&esp;&esp;“我希望能够逃避这周围的一切，逃避周围一切死气沉沉的事所散发来的气息……我终于明白老师也是无能的，一儿能力都没有！”

&esp;&esp;“也想逃避金阁吗？”

&esp;&esp;“是呀。也逃避金阁。”

&esp;&esp;“金阁也无能吗？”

&esp;&esp;“金阁不无能。绝不无能。不过它是所有无能的源！”

&esp;&esp;“你是这样想的。”柏木说。

&esp;&esp;柏木很开心地咂了一，迈着夸张的步伐行走在人行上。

&esp;&esp;在柏木的带领，我们了一家寒碜的小古董店卖掉了尺八，只卖了400元。然后顺去了旧书店，几番周折后才将辞典卖了100元。为着另外的2500元，柏木叫我陪他一起回了他的公寓。

&esp;&esp;在公寓里，他提了一个离奇的建议。将尺八当成归原主，将辞典当成礼，两样东西都归他所有，因此卖这些东西得到的500元也应该作为他的钱。这500元，再加上2500元，借款一共是3000块。月息照一分行计算，直到归还为止。与“光俱乐”的利贷月息三分四相比，要便宜很多了……柏木拿纸和砚台，一本正经在纸上写了这些条件，然后叫我在借条上签字手印。我不想考虑什么将来了，立用拇指沾上印泥了去。

&esp;&esp;……我焦急万分。将3000元揣在怀里，离开柏木的公寓，坐上电车，在船冈公园前了车，爬上了通往建勋神社的迂回的石阶。因为我希望可以支神签，以祈求获得旅途的平安。

&esp;&esp;在石阶上坡的地方，有一座义照稻荷神社，右侧是庄严的朱红的神殿，还有一对用铁丝网围起来的石狐。石狐嘴里叼着教典，竖起的尖尖的耳朵也涂上了朱红。

&esp;&esp;这天，光微弱，偶尔刮过来一丝寒风。石阶的颜仿佛有一层灰尘落在上面，这是透过树荫投落来的颜。光线太微弱了，看起来像脏兮兮的灰。

&esp;&esp;我一气跑到建勋神社宽敞的前院时，早已汗如雨。石阶与正面的前殿联结起来，一片平整的石板地伸向石阶。神路左侧满了低矮的松树，右侧则是木的老神社办公室，大门上悬挂着一块“命运研究所”的牌。从办公室去往前殿的路上，有一间白泥灰墙的仓库，从这里开始一直都是稀疏的杉树，冰冷的白云朵中，蕴着沉痛的光，在这波澜起伏的天空，能够环视京都西郊的群山。

&esp;&esp;建勋神社是以信为主祭神，以信的信忠为陪祀的神社。这所神社十分简陋，只有围绕在前殿的朱红栏杆平添了几分彩。

&esp;&esp;我登上石阶，完礼拜以后，从香资箱旁边的棚架上取一个旧六角木盆，拿在手里摇晃了几，从小孔中摇一支削得纤细的竹签。竹签上用黑墨写着“十四”两个字。

&esp;&esp;我转从石阶上走来，嘴里不断地嘟囔着“十四……十四……”我觉这数字的声音好像黏在了我的上，逐渐带上了儿意思。

&esp;&esp;我在神社办公室的正门前，求了一支释签。一个像厨房洗涮工作的中年妇女，一面不断地用脱来的围裙拭着手，一面向这边走来，面无表地接过我规矩的十块钱。

&esp;&esp;“几号？”

&esp;&esp;“十四号。”

&esp;&esp;“请在廊上稍等片刻。”

&esp;&esp;我坐在窄席上等待着。就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我觉自己的命运被掌握在那个女人濡、皲裂的手中，这是非常没有意义的一件事。不过，我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这份无意义的赌注，因此也就不在乎了。从关闭的拉门中传十分难开的小屉那古老金属环的撞击声，还传了撕纸页的声音。许久之后，拉门被打开了一条小。

&esp;&esp;“喏，给您。”

&esp;&esp;女人一边讲着，一边将一张薄纸递了来，接着又关上了拉门。纸的一角被女人的手指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