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还有一位是州署衙门的州同大人窦暄，也是他们的老熟人。

&esp;&esp;可那位刚刚上任，年纪轻轻的知州大人，他们实在不熟，但谁都知此人乃是陆公的孙儿，更是如今那位郑阁老的学生。

&esp;&esp;纲总们显得很是静默，但运使大人谭骏却自在得很，他喝光了一碗茶，又让底人送上来一碗，这时他空看了一边坐着的陆知州，像是想问什么，却又忽然止住了。

&esp;&esp;“谭大人可是有话要说？”

&esp;&esp;陆雨梧放茶碗，像是秉持着几分对待上官的敬意。

&esp;&esp;谭骏笑了一，手中把盏，语气十分随意：“没什么，只是我这人有个病，见了新同僚便想攀谈一，问问籍贯啊，又或者是哪一年的士什么的，方才本也想问问陆知州你。”

&esp;&esp;他是一副随和的语气，好像十分好说话似的，但无论是在场的几大纲总，还是在旁的州同窦暄，他们都听得，谭骏这番言辞底实则是一明晃晃的讥讽。

&esp;&esp;陆雨梧从未参与科举，什么秋闱闱都没有参加过，在来汀州之前，他甚至还是个放罪之。

&esp;&esp;然而官场里，排辈论资是常理，谁是哪一年的士，谁又是一甲，谁是二甲三甲，官员们在官职之外总要自己再论个低。

&esp;&esp;对于谭骏这样资历老，又是一甲士的官员而言，陆雨梧这样连科举都没有参加过，却平白得了五品官位的后生，他难免心生轻视。

&esp;&esp;堂一时静谧，只有外雨声沙沙，六个纲总与三位大燕官员中间这条过便如同一鸿沟，纲总们耳朵里听见浪涛，却都默不作声，因为对岸是官场，而他们只是商人。

&esp;&esp;但他们却都在看着对面那位陆知州。

&esp;&esp;旁边的州同窦暄不想得罪谭骏，便没有开说些什么，但他却抬起的，看向边的上官。

&esp;&esp;他一青的官服，着乌纱帽，即便是靠着椅背，姿也依旧端正如青松，他腰间只有一样饰，是一枚质洁如雪而血斑彻骨的玉璜，两侧镂雕凤鸟，上面似乎有漆金的小字，但谁也看不清。

&esp;&esp;他大约是听了谭骏这意思的，但他那副面容上却是波澜不惊的，没有难堪，没有羞愤，气定神闲似的：“这的确没什么好问的，我没有参加过科举，哪一年的士都不是。”

&esp;&esp;谭骏本以为他要拿密光州御敌一事来说说，那毕竟是他唯一的功名，但谭骏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然不骄不躁，什么也不提，反而坦然接话。

&esp;&esp;谭骏正要说些什么，却听窦暄忽然：“盐台大人来了。”

&esp;&esp;于是楚河汉界两边的人都立即往门看去，一见来人，他们全都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