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笑脸，如今爹走了，自然就成了这副样，”曹小荣有些无所谓似的，他看着她，“你怎么好像病得更狠了？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esp;&esp;细柳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陆雨梧的事，我原本还想问你一声。”

&esp;&esp;曹小荣愣了一，随即抿了一嘴：“我如今在御监连个都不是，若不是我宣读的先帝遗诏，只怕如今我都活不成了，多亏太后仁慈，刘吉便也留了我一条烂命，对不住了妹妹，我如今没用，帮不上你一忙。”

&esp;&esp;细柳摇了摇，俯抓住他一只手，将他拉着站起来，而后：“你遇到难都可以找我，那帮东西再欺负你，你也来找我。”

&esp;&esp;曹小荣怔怔的：“……我还以为，你从没将我爹当成你爹。”

&esp;&esp;什么你爹我爹的，细柳拧了一眉：“你以为的没错，但你那么多补品没白送，你人不错，我承你的，如此而已。”

&esp;&esp;细柳没再多说，转便往巷尽去。

&esp;&esp;曹小荣立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他用那尖锐柔的嗓喊：“妹妹！瞧你瘦的，我这没什么大补送你了，你自己多吃补补！”

&esp;&esp;细柳没理他。

&esp;&esp;穿过一重又一重的门，她起初走得很快，渐渐地又慢来，直至双足好像生了似的，她定在原地，半晌，她茫然地抬起。

&esp;&esp;忽然不知自己该往哪儿去。

&esp;&esp;要去哪里，才能见得到陆雨梧呢？

&esp;&esp;日光渐盛，诏狱当中却仍旧幽幽暗暗，山恭敬地将郑鹜请去，慇勤指了指前面：“郑阁老，陆公就在里面，依照您的意思，卑职不敢有分毫怠慢。”

&esp;&esp;郑鹜了，没几句话就到了那牢门前，里面那少年坐在一张矮桌前，一单薄雪白的袍，没有沾什么灰尘，这会儿正仰着脸，在看上面的那窗，窗中有一片光落来再他上，他发髻还算整齐，只有鬓边几缕浅发凌。

&esp;&esp;“秋。”

&esp;&esp;郑鹜唤他。

&esp;&esp;其他几位大人立即识趣地退了去。

&esp;&esp;陆雨梧转过脸来，一见郑鹜，他立即起，这时郑鹜方才看见他手脚都束缚着沉重的镣铐，一动便森然作响。

&esp;&esp;“老师。”

&esp;&esp;陆雨梧着镣铐的双手勉抬起来，作揖。

&esp;&esp;“他们……何时给你加的镣铐？”郑鹜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