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是你，来日，若再不遂他们的意，他们便要说，是朕这个君父的错，朕不仁，以致天不仁，故而继位以来才天灾接连不断。”

&esp;&esp;建弘皇帝定定地望着他：“老师，他们是在朕。”

&esp;&esp;“陛，天灾乃是上天不仁，与您何？”陆证双手扣在膝上：“您登基之时，臣就说过，您天，就是在收拾一副烂摊，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不该由您来背负骂名，如有骂名加，臣愿一力来担。”

&esp;&esp;“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陛，这些都是臣甘愿的。”

&esp;&esp;建弘皇帝瞳孔微缩，他心中几乎一恸，猛然间还曾年轻的那些岁月如帧闪过，他望着底坐着那位老师，有一瞬，他想起登基之时因为这副病骨，因为那首辅赵籍的跋扈，他有多惶然，他的老师就有多沉稳。

&esp;&esp;“陛，不要怕。”

&esp;&esp;那时，他的老师还没有这样的老，老得胡须白透了，发也都白透了，老师用这样一句话安抚他的不安，又和他的大伴一起铲除了赵籍，帮他坐稳了皇位，从此他就在这个位上，一坐就是十几载，他忽然发觉，自己竟然早就忘了当初的那份惶然无措。

&esp;&esp;“老师是朕的老师，也是皇兄的老师，你教导朕兄弟二人，为人，为君，这么多年，”建弘皇帝咙微动，“你是这世上最好的老师。”

&esp;&esp;“你知朕不愿烂在锦绣堆里，你也明白朕哪怕是个病骨，也想认真地收拾好祖宗丢给朕的这副烂摊，可是大燕的烂疮太多了，朕这副，支撑不了朕的那颗心，朕只能尽己所能的谋划好每一步，生怕自己辜负皇兄，辜负祖宗，老师，有时候朕真的很怕。”

&esp;&esp;他望着端坐在那张椅上，虽然老，一副脊骨却仍旧端正的老师，像一个茫然无措的孩：“朕坐在这位上的每一日，这颗心都悬着，不敢落定。”

&esp;&esp;“不胜寒，臣明白。”

&esp;&esp;陆证看着阶上的皇帝，那样一副病骨，泡在药里就这么泡了十几年，一直持到如今，已经只有一副枯槁了：“陛是臣的学生，最好的学生，臣明白您的害怕，曾经您的皇兄坐在那个位上，也如您一般害怕，所以赵籍必须死。”

&esp;&esp;建弘皇帝凹陷的脸颊肌颤动：“老师……”

&esp;&esp;“朕，”

&esp;&esp;建弘皇帝忍了又忍，“不愿任何人诋毁修令，也不愿任何人诋毁您，但他们有一句话说得很对，陆家，已是参天之木了。”

&esp;&esp;“参天之木。”

&esp;&esp;陆证捻着这四字，他想了想偌大一个陆府，到底只有他与孙儿两人而已，其他的须兀自茂盛，竟也可称参天了。

&esp;&esp;“乌布舜说，朕左右也不过只有七天了，也许七天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