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疯了！”

&esp;&esp;曹凤声在阶上皱眉，命令禁军：“快，将他拿住，拖去！”

&esp;&esp;一时间，禁军数只手伸向袁仲，那袁仲却仍在哭喊：“陛！您看看吧！如今的朝廷已经快成他陆家的了！陆证只手遮天，他要将我等白苹的这些忠臣挨个害死他才甘心哪！吾父昨日冤死，血还没尽……修令不是国之良策，而是他陆证铲除异己的手段！都是他的手段！他陆家的人欺上瞒，了多少肮脏事，清吏却没有清到他们上去！因为他们有陆阁老这位守护神！”

&esp;&esp;袁仲像疯了似的，末了竟还骂起来脏话，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传了室里，姜寰神怪异，看向一旁坐在圈椅上的陆证，他竟纹丝不动，那张脸上一丝多余的表也没有。

&esp;&esp;“臣袁仲！拚死以谏之，惟愿君父不再受佞所蒙蔽！”

&esp;&esp;那袁仲嘶声力竭，抬手一撒，写满墨迹的纸页如雪片飘飞：“请陛明鉴！陆家所为桩桩件件有违国法，陆证非但不，更放之任之，陛！他陆家已是参天之木了！”

&esp;&esp;“曹凤声！”

&esp;&esp;建弘皇帝一手撑住床沿，姜寰连忙去将他扶着坐起，建弘皇帝一把拂开他的手，沉声：“忠臣？他算什么忠臣？像条狗一样在门外吠就是我大燕的忠臣了？他要死是吗？朕成全他！”

&esp;&esp;曹凤声听见帝王这满怒意的声音，他立即转过，外竟飞起细雨来，在那被风拂动的白幡旁，他居临，看着阶被枪制住不能再一步的袁仲，片刻，冷声：“来啊，袁仲惊扰圣驾，辱骂首辅，剥去官服，拖园——打死。”

&esp;&esp;细密的雨丝很快声势变大，淅淅沥沥的声音拍打着窗棂，天边闷雷声响，外面云重雾，室里烧着银丝炭火。

&esp;&esp;建弘皇帝倚靠着枕，咳嗽了几声：“修令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到底什么用，没有人比朕更清楚，无论朕在，或不在，任何人都休想撼动它。”

&esp;&esp;他慢慢地抬起一双来看向陆证：“朕从来都知，修令是你为朕而倾尽毕生心血所铸的政令，你守着它，就像守着朕一样。”

&esp;&esp;“那是你的心血，也是朕的。”

&esp;&esp;雨声滴滴答答，建弘皇帝仿佛从来都没有这样神过，他双颊凹陷，却有红光，那像是透肤的气血，他喟叹着：

&esp;&esp;“走到今日这一步，委屈你了，老师。”

&esp;&esp;第77章 大寒（六）

&esp;&esp;不过一日，这场雨非但没停，还越越大，天边飞火闷雷不断，暴雨声势浩大地冲刷着整座燕京城。

&esp;&esp;怕雨斜来了地面，陈平想要关上窗，却听靠坐在床上的陈宗贤缓缓：“不要关，这雨气让人觉得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