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他的那条胳膊。

&esp;&esp;方大人疼得一蜷缩起来，再喝了多少酒都被这一顿打给整得醒透了：“尔等鼠辈！若我方继勇知你们是谁，我一定将你们……哎哟！”

&esp;&esp;他破罐破摔的一番话没完，又是一重击他的手，疼得他本喊不一句完整的话，连落了满的银票都抓不起来。

&esp;&esp;陆雨梧一狠抵住他的一只手掌，俯之际，不那方大人如何凄惨嚎叫，他面上却是云淡风轻，甚至有些冷漠。

&esp;&esp;方大人忽然就没声了，也不动了，陆雨梧站直用戳了戳他，仍没什么反应，他不由回望向细柳。

&esp;&esp;细柳收起底那一分的诧异之，走到他边，俯双指在方大人颈间探了探，随即起：“没死，了。”

&esp;&esp;“他啊，厚着呢。”

&esp;&esp;小门边的妇人莲步轻移，走来细柳面前，俯作揖，鬓边步摇颤颤：“妾柏怜青。”

&esp;&esp;细柳无声看她。

&esp;&esp;这位烟红楼的柏妈妈，亦是造船堂的堂主，只不过当着陆雨梧的面，她并未称呼细柳，也并未直言自己份。

&esp;&esp;“您与妾想的不一样。”

&esp;&esp;柏怜青抬起来，笑盈盈地看她。

&esp;&esp;“你收拾了再来见我。”

&esp;&esp;细柳眉未动。

&esp;&esp;窄巷里一人声也没有了，柏怜青孤立在那小门前，一盏灯笼照朗照，她看着那两人于小雪中走远的背影，再瞥一面前这一地的狼藉，她叹了气：“左护法脾气真大。”

&esp;&esp;夜里雪意渐，二人并肩而行。

&esp;&esp;月华薄薄一层，拨开墨般的夜，细柳看向边这温文公，他手中还拎着那，也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侧过脸来：“怎么了？”

&esp;&esp;风衣摆猎猎。

&esp;&esp;细柳说，“我没想过你会动手。”

&esp;&esp;陆雨梧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再抬眸，如盐的冰雪簌簌而落，轻她鬓边，他发现她边隐约扬起一分笑意。

&esp;&esp;“怎么？”

&esp;&esp;细柳迎上他的目光。

&esp;&esp;“没什么，”

&esp;&esp;陆雨梧将往旁一扔，夜风鼓动衣袖，他双微弯，也笑了起来：“你说得对，这气得痛快。”

&esp;&esp;第60章 冬至（七）

&esp;&esp;两人回到白沙河畔，正逢陆青山与陆骧从造船堂中来，一众着青黛衣袍的侍者被陆青山召集在此，人人手中持剑，而造船堂中亦有数人来，他们手中虽没拿什么兵，却个个以鹰隼般的目光警惕地凝视他们，无声对峙。

&esp;&esp;“陆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