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曹凤声亲自代，我避不开便只能手其中，”细柳低首，淡声，“而审刘三通一事亦并非我一人所为，何况我府中与东厂皆有曹凤声的线，众目睽睽，我听大人您的教诲，自是不敢心存怠慢，令东厂中人看端倪。”

&esp;&esp;陈宗贤心中疑虑犹在，但听细柳这番话，他自然知细柳蛰伏东厂亦是向他请示过的，他也听惊蛰说过曹凤声送给细柳的宅中还夹带了一个叫来福的宦官，那人盯得很，手中还有个册时常记录细柳与惊蛰的言行。

&esp;&esp;他皱了一眉：“果真是因为这个？”

&esp;&esp;“不敢欺瞒大人。”

&esp;&esp;细柳垂眸，遮去底冷意。

&esp;&esp;陈宗贤与玉海棠那样的疯女人打有几年了，他自然也清楚这细柳乃是紫鳞山中最得力的，居左护法之位，这两年给他办事也算是没过什么错。

&esp;&esp;一个不自由的杀手而已，怎会忽然之间跟他对着呢？

&esp;&esp;陈宗贤有一刻眉心松了松，那戒心虽说没有完全放，但他却十分相信自己对玉海棠的控制，这个女不也一样被玉海棠控制着么？

&esp;&esp;想到这里，陈宗贤神便也缓和了一分，但想起江州老家，他脸又有些沉：“此事暂且不提，这回玉海棠应该与你说得清楚，你即刻启程去江州。”

&esp;&esp;“山主却未曾说是为了什么事。”

&esp;&esp;细柳说。

&esp;&esp;“这个你先不必，”陈宗贤站起来，哪有半分病气，他双目晦暗，泛着冷光，“到了江州便去我家中，届时自会有人告诉你。”

&esp;&esp;“是。”

&esp;&esp;细柳淡应一声，随即转过要往外去，却听后陈宗贤忽然：“你去江州的事不要对惊蛰透一个字。”

&esp;&esp;“他年纪太小，不要什么事都让他掺合去。”

&esp;&esp;细柳没回，掀帘之际，风雪迎面。

&esp;&esp;了陈府，细柳一路往回走，路上行人渐多，街边摊上摆着不少红灯笼红剪纸之类的东西，人们不避风雪各自采办着自家的东西，此时细柳方才惊觉年关将至，她穿行其间，想起来方才陈宗贤的反应。

&esp;&esp;他似乎并没有将被刘三通咬来的宋昌当回事，一个的小官而已，只怕也是陈宗贤早就算计好的，刘三通他们这些人行事并不周密，万一篓来，总要有个锅的。

&esp;&esp;宋昌就是那个锅的。

&esp;&esp;反倒是他暂时不肯吐的那件事，似乎才真正及到他的神经，这趟江州之行，必定不简单。

&esp;&esp;路过浮金河，她回过神，抬眸之际目光在浮金河桥那个摊上掠过，此时正是吃早饭的时候，油布棚里挤满了人。

&esp;&esp;却没有昨日的那个人。

&esp;&esp;“细柳。”

&esp;&esp;伴随车辘辘之声，一清澈的声音忽然而至。

&esp;&esp;漫天雪意，细柳循声回过，只见那穿官服的少年在窗中朝她招手。

&esp;&esp;“你怎么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