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怎么成这样？”

&esp;&esp;陆雨梧问她。

&esp;&esp;细柳扯了扯泛白的，恍惚似的，忽然：“现在，你还羡慕我的自由吗？”

&esp;&esp;陆雨梧几乎一怔。

&esp;&esp;半晌，她才像是清醒了一，垂眸看了自己几乎被血浸的衣料，犹如霜雪般脱尘的眉目之间隐有一分无谓的笑意，轻描淡写：“代价而已。”

&esp;&esp;陆雨梧的书斋就在京郊的一座山上，院落静伏于一片清幽的竹林，如今日好，一些黛袍侍者于其间，或洒扫，或晒书。

&esp;&esp;甫一见陆雨梧一行人，他们纷纷停手中事务，俯行礼。

&esp;&esp;细柳走上木阶，抬眸只见一方匾额，上书“无我斋”三字，听见步履声，她侧过脸看向陆雨梧：“何为‘无我’？”

&esp;&esp;“隐者即无我。”

&esp;&esp;陆雨梧说罢，请抬颌示意她往里面去。

&esp;&esp;细柳方才走近，守在廊上的两名侍者立即推开木雕门，一个悬挂在门正中的竹片风铃碰撞着轻响起来，细柳的目光随之一晃。

&esp;&esp;“阿秀的，说好听。”

&esp;&esp;陆雨梧伸一修的手指拨一竹片。

&esp;&esp;细柳看向他：“阿秀在这里？”

&esp;&esp;正是此时，一个小小的影从廊尾跑来，她先喊了声“陆哥哥”，又看见陆雨梧边的细柳，她睛又是一亮，忙喊：“细柳！”

&esp;&esp;一只小黄狗摇晃着跟在她后跑过来，看着它的小主人扑一个陌生女的怀里，细柳形一僵，显然是没料到多日不见的阿秀竟会如此，什么暗箭冷枪她都能应付自如，唯独一个小孩结结实实的一个拥抱却令她有不知所措。

&esp;&esp;她抿，伸手摸了一把阿秀的脑袋。

&esp;&esp;“阿秀过来，”

&esp;&esp;陆雨梧将她拉过去，又唤来陆骧准备伤药，这才俯对阿秀：“书斋里没有别的女，你细柳受了伤，你可以给她上药吗？”

&esp;&esp;阿秀：“我可以。”

&esp;&esp;陆骧很快令人将伤药备好，阿秀拉住细柳的手，陆雨梧站直对细柳：“去吧，天尚早，等你上过药后我们再过去，也不算迟。”

&esp;&esp;细柳颔首，与阿秀去，后那门随之一合，因门窗闭合后光线弱，陆骧方才便令人了两盏灯烛。

&esp;&esp;阿秀松开她的手去放床帐，细柳则凭着两烛火环视四周，只见一素纱帘后影影绰绰，映那一整面墙上镶嵌的书架，上面几乎挤满了书籍竹简，一张书案摆在那儿，案上有一张古琴，坠挂着青竹苏。

&esp;&esp;香炉在侧，白烟缕缕，幽隐的味几乎与他上的冷香如一辙。

&esp;&esp;“细柳？”

&esp;&esp;阿秀的声音落来。

&esp;&esp;细柳回过神，看见阿秀站在床边看她，她便伸手解腰链，开始宽衣，阿秀看见她后背一片濡的血红便吓了一，又见她贴的衣料似乎与后背的伤有所粘连，但她却浑不在意地脱来，后背纵横错的鞭痕映阿秀的帘，那么多的血几乎吓得她稚的面容一煞白。

&esp;&esp;细柳回看她：“把药给我，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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