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但我的老师一冬就会变得懒散，耽误我一些课业，因而每年冬天我受祖父戒尺颇多，但她与我却不一样，她自小便是一副洒脱，想什么便什么，即便周世叔常以规矩约束她，只要是她不愿意的，她亦从不肯受束。”

&esp;&esp;“她不受束，亦见不得我受束，吃准了我祖父对她的好脸，总在他的底带我去玩乐。后来周世叔上任庆元巡盐御史，他们去了汀州，我父亲为了让我少受祖父训诫，脆便也带我汀州暂住。”

&esp;&esp;汀州是什么样的，陆雨梧几乎已经忘了，车辘辘声中，陆雨梧抬眸一望，帘被风开，一片夜幕：“周世叔事之后，父亲担心在那个风浪尖牵连祖父，未敢替周世叔收尸，这件事成了他的心病，他心中有愧，郁郁多年，临终前唯一遗言便是让我找到失踪的盈时。”

&esp;&esp;父亲一向弱，临终时以一双瘦骨嶙峋的手抓着他的腕骨，对他说：“秋，你要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如今周家只剩一个盈时了，你一定要找到她，护她周全，如此，九泉之，我才敢见少钧和他的夫人。”

&esp;&esp;细柳无声地打量他，这个少年底似有山雾轻拢，几分惘然。

&esp;&esp;车忽然停来。

&esp;&esp;外面传来陆青山的声音：“细柳姑娘，到了。”

&esp;&esp;细柳应了一声，抬与陆雨梧目光相接，她才要掀帘，却又一顿，随后开：“放心，人我会继续帮你找。”

&esp;&esp;“多谢。”

&esp;&esp;陆雨梧朝她轻轻颔首，看向窗外，那宅门前一个被夜里的寒气冻得直哆嗦的宦官正伸了脖往这望来。

&esp;&esp;“这宅是曹凤声送你的？”

&esp;&esp;陆雨梧问她。

&esp;&esp;“嗯，”

&esp;&esp;细柳淡应一声，只，“他要白送，我自然不要白不要。”

&esp;&esp;陆雨梧闻言轻笑一声，见她俯去，几步上阶往大门去，他对陆青山：“走吧。”

&esp;&esp;那宦官将陆府渐远的车看了又看，心里暗自思忖着什么，却见细柳绕开他往大门里去，便连忙跟上去：“大人，里让婢来府里给您打个杂儿。”

&esp;&esp;细柳瞥他一：“你叫什么？”

&esp;&esp;“婢来福。”

&esp;&esp;宦官答。

&esp;&esp;细柳一边往前走，一边问：“你在里是什么的？”

&esp;&esp;“也没什么，”

&esp;&esp;来福嘿嘿笑了一，“婢平日里便是在督公跟前端茶递，肩捶背，些琐事而已。”

&esp;&esp;细柳心了然，此人竟然是个实诚没心的。

&esp;&esp;她如何不明白，曹凤声送这么一个人过来，无疑是在正大光明地告诉她此人便是来盯她的，要她警醒些，不要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