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贤眸一：“左护法这是何意？”

&esp;&esp;细柳抬起一张苍白清臞的脸来，目光与之一接，平静：“都说家有一枚价值连城的碧玉蟾蜍，里面藏着庆元盐政的秘密，可时至今日，谁又真正见过那碧玉蟾蜍？”

&esp;&esp;陈宗贤一听这话，底浮一分异：“你是说……”

&esp;&esp;细柳站直，说，“陈次辅，我以为那王就是一面四漏风的破鼓，我们与其一回又一回地修补这面破鼓，倒还不如一开始便选那条更稳当的路。”

&esp;&esp;“一开始的路？”

&esp;&esp;陈宗贤看着她，“若丹那父亲砚为庆元巡盐御史，家业不可谓不丰厚，我原本意在令你取代她，将来你若了太妃，家的家底便是太的依仗，将来无论谁太，于我们而言也都算有利，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若丹的画像偏偏传了禁……这条路，难不算堵死了？”

&esp;&esp;陈宗贤又说：“在王之前，知鉴司多年依附东厂阉贼为虎作伥，若不是那王得了圣上赏识，又不屑与阉贼为伍，只怕知鉴司如今还是那阉贼的鹰犬爪牙！陆证为了争首辅的位不惜勾结阉贼害我恩师，这朝野上，如今有多少是他陆证的朋党，又有多少与那姓曹的阉贼你来我往暗通款曲？”

&esp;&esp;话至此，他一气，“我如何不知那王的秉？可他至少得起腰杆不肯与那阉贼为伍！我若不保他，岂非是让知鉴司再度落陆证与那阉贼的手中？”

&esp;&esp;细柳冷静地听罢，才：“我明白您的顾虑，但我以为如今虽是多事之秋，亦是谋事之时。”

&esp;&esp;多事之秋，谋事之时。

&esp;&esp;陈宗贤蓦地一顿，他将细柳审视一番，抬了抬示意她说去。

&esp;&esp;“那若丹并非是一般的闺阁小，她自汀州到南州，看似苦无所依地找上我，又从南州到燕京这一路，她走的每一步无不思熟虑，左右权衡，我以为她上就是有玉蟾，也未必藏着庆元盐政的秘密，她既已经京，不妨我们就先观望着，她若真有足以将王拉的证据，那么您便也不必再想着拉他一把，这个时候，您还是独善其的好。”

&esp;&esp;“我虽不能取代若丹为太妃，但我与惊蛰一路护着她完好无损地来到燕京，与她也算结了一分善缘，如今明面上虽无说辞，但您却清楚那若丹已然是板上钉钉的太妃，虽说谁太并不是她可以决定的事，可她家偌大的家业终归是未来太的依仗，您觉得我们如今究竟是要与她为恶，还是为善？”

&esp;&esp;陈宗贤一怔，皱的眉有一瞬微松，他自然知若丹早已是建弘皇帝定的太妃，否则他便不会要细柳去取玉蟾，继而取代若丹，他当初本也是存了个远的心思，他想保王，亦想借由细柳这颗棋在中辨明风向。

&esp;&esp;建弘皇帝如今已经病重，如何不算是多事之秋呢？这悬而未决的太之位，只怕也要不了多久就要尘埃落定了。

&esp;&esp;陈宗贤的脸不知不觉缓和了许多，他看着细柳：“那么依你看来，若丹如今住在五皇的别苑，是否……”

&esp;&esp;细柳：“她只是暂住五皇别苑，与五皇并无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