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应了一声之后，依旧弯腰躬，手持拂尘小声问，“陛，警察卫的人，可否调用？”

孙皇后，然后，“康德。”

这不是通知，而是命令。

旋舞的奔放胡人都销声匿迹。

那太平地界受不到的杀气，是如此地降临到了跟前，于安城百姓而言，那些个西军锐士，本就不算是人，毫无人味可言。

“‘女儿国’东主啊。”

现在么，“豁达”“颇勇力”，正是京城人家最为喜的女儿良。

这是一复杂的绪，明知西军是“自己人”，可偏偏因为恐惧，实在是不起来，也不敢。

胡了把脸，球布满血丝的欧文，急冲冲地就往“京洛板轨”赶路。

“欧师傅，大监命我等前来告知欧师傅，要连夜走一趟东京，传召‘女儿国’东主张沧。”

几个小黄门到他家宅中传达命令的时候，欧文还在呼呼大睡，叫了几次才叫醒。

“也好。予也早就想见一见他。”

“二郎，甚地辰光召张沧前来？”

平日里只是茶楼酒肆说书先生中的程将军，现在是如此的活灵活现。便是最说《西征传》的说书匠们，这阵也是闭了嘴，宁肯说《玄奘赏录》或者《李淳风三戏白牡丹》，也不敢再去说西军故事。

欧文原本睡惺忪，这光景一个激灵，猛地就清醒了，“哪个张沧？”

所以这次返转中国，虽然只是述职，但还是分摊了大量仪仗、仪式任务，累到虚脱才得以休息。

“婢在。”

“大监，欧师傅回京述职，车劳顿，正在休息。”

累了几天，李世民的脸不太好，脸颊有浮，球血丝密布，只是心依旧亢奋着，这才没有虚弱去。

“好了不用说了，走！去东京！”

“那就今日吧。”

离开了太极，康德到了外间，问左右：“欧文欧武何在？”

“婢遵旨。”

唯有这一个特殊群，昨日摆宴唱诗“西军何雄哉”，今日就聚会歌“胡虏无人焉”，放浪形骸无所畏惧，简直奔放浪漫到了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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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家宅中正在休假的欧文也累得不行，皇帝这一通大型活动，最累的就是他们这些中官。虽然欧文年纪不大，但是资历很老，而且他也肯搏，几次危险外放都有惊无险地过关，东海、西域、漠北、武汉……在阉人中都是“赴汤蹈火”的地方，他是全都走了一遭。

“张沧？！”

“是！”

整个安城中，只有一个群，恨不得天天开宴会为西军歌功颂德。那就是学生，而且大多都是扬江两岸的学生，便是国监中的学，也是摄于杀气凶威，也不敢多说什么。

“叫欧文走一遭东京。”

而这些脚来历都明明白白的学生，一回让安城的百姓刮目相看。平日里，哪怕这些学生有天大的本事，也只当他们是“贫贱之后”，“甚是鄙”。

当日在城外，程弼亲兵手起刀落的场面，依旧历历在目。

“让侍前往京城宣旨，勿要动用羽林卫。”

“婢告退。”

“可。”

“欧师傅，有传言说，这个‘女儿国’东主，其实真正份是江汉观察使的儿，也不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