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大概正因为卑贱，千金公主跟温反而夫妻关系极为和谐，因为千金公主很不要脸，跑到孙皇后那里说“嫂似母，请为‘嫂娘’”。

“没曾想，七娘在章善坊还留了窝的？”

连二世祖都不如别人，还想着更近一步泼天富贵，这是什么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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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好不容易攒来的钱。”

也就是现在李渊没辙，要不然死他一百遍都不解恨。

张沧一愣，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就跟杜娘有关了？

比照一那些嗝的豪门，他们现在，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是，大人。”

西厢冷笑的白叔夜说罢，叹了气，“你们记住，往后谁敢娶赵郡李氏的婆娘，老夫就算赶赴黄泉，也要爬回来打断你们的！”

或许是因为自卑，也或许是因为怨愤，或许两者皆有。

杜如晦哪怕死了，还有东海宣政院的杜构，还有前工侍郎杜楚客。退一万步讲，大家都是纨绔弟，杜荷杜二郎的诈骗规模，那也是史无前例的！

而此时，已经偷偷返回京城的张沧和温柔，在章善坊寻了个院房就算住。这院房是温七娘的一个“秘密基地”，不大，也就是个两小房，在坊墙上开了个，平日里卖些女红之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那。

微微的张沧忽地有了想法，龙走龙的，蛇钻蛇的，各有各的。“打行”虽贱，也并非没有用。

“‘打行’非法，挂了甚么名在南市？”

难得遇到要开打的，往往都是有活力社会团之间的较量。

白叔夜固然才能不显，但几十年活来，饭吃得多，盐吃得多，路走得多，人也见得多。

“呵……连嫁白氏的赵郡女郎都降服不了，还想着别样？”

院飞狗，哪里还有什么大人家的面。

正想着思路，却听温柔轻声：“阿郎，若想勾得杜娘，便在舅公的‘冰室’上。”

“开了‘冰室’，明面上就是吃冰的地方。”

“嗯？”

母豹一般的妇人极为凶悍，整个东厢都是呆若木，有年的中年人在那里呵斥，却是半用场都没有，追打白三郎的妇人本理也不理。

而在京城，温七娘舅公的人手再少，也是“地蛇”，哪怕这“地蛇”，对大多数权贵来说，就是一脚踩死的事。

前西偏厢的动静，倒是不大，反而东偏厢一阵飞狗。前去和张沔见面的白三郎竟然被一个妇人追着挠，满脸是血的白三郎一边跑一边吼：“泼妇！泼妇！老夫前往‘女儿国’，何尝是为了快活，不还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白氏？！”

说着，温七娘又，“杜楚客极为自负，当年杜公逝去，他从此以杜氏大局为重。拿杜娘，便能神不知鬼不觉，让杜楚客无有退路……”

也就是说，作为李渊的女儿，千金公主跑到自己的嫂那里，说嫂嫂你真好，好的就像我妈，妈，你真好！

听到温七娘说了自己舅公持的事业，张沧顿时明白过来，为何温柔能够坦然面对不能娶她为妻的现实。

“那杜娘在家中甚是自由，她自来吃冰，舅公虽说主营‘打行’，但这‘冰室’还是一直当正经营生着的，在南市，也是小有名气。如今夏，杜娘定会又来吃冰。我略施小计，可让阿郎得手。”

“好想法。”

所谓“打行”，跟游侠差意思，更像是“佣兵”，雇主钱找到“打行”，说要打谁，“打行”看况，就叫人过去办事。

尤其是现在，心中的志向告知了温七娘，自然能拉拢多少力量都算。同样都是“打行”，江老家的人数再多，跟他关系也不大。

所以不难看，“打行”这个存在，就是游走在灰地带的行当。

“瘟牲！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

至于孙皇后，却是很兴，因为这既现了“孝悌”，还有“仁德”啊。谁要是说没有，自有姓孔的姓褚的过来帮忙纠正一危险思想。

而堂堂千金公主的舅舅，居然这事，可想而知千金公主的母亲，是有多么的卑贱。

知前发生了什么的白仲初也是叹了气，彻底打消了通过张沔送女张沧的念。

但这个用？

书。

温柔言罢，笑着，“京城‘打行’甚多，有个舅公，就是持这等贱业，在南市这里，也是开了个档，时常接些不要脸的活路。”

“是，大父。”

维持到现在的局面，连白氏都没有梳理清楚，真要是和荥郑氏或者京兆杜氏这样的豪门竞争，他们都不是。

绝大多数况，都是打不起来的，“打行”的主要业务，就是给人凑人数撑场壮一声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