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老张沉默许久，也只是叹了气，再无其它。

好在坦叔沉得住气，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一次见过这样老的。儿住哪里你心里就没数？

这一极为可贵，皇帝家里想要一个老老实实办事教导储君的老师傅，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张沔也是不同凡响，年纪更小，反手还能送者一个香，等人回过味来的时候，才觉得这张二郎也是有些斤两的。

坦叔看着张德，“楚地的这些大才，一个个大概是看懂了郎君的思量，这筹码，全押在了大郎二郎他们上。赌的，便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之后的富贵。”

“他现在住哪里？”

“门很啊。”

却不会带自己的三观。

“是有甚事？”

有些急了的坦叔竟是难得失态，“郎君虽说在本宗定了大郎是嫡，可这不是一笔一划的事。此次来武汉，是大郎心血来，老夫便陪他走一遭，也没甚么。原本老夫的心思，也是要看看，这楚才会不会有什么独到的地方。”

亲近的人中，狗窝中的那些个女郎，心思大概比李董的后还要复杂。至少，李董的后中，皇位是钦定孙皇后生的。

但张德这里，都是野合而生的“生”，你说嫡就嫡？这些个女郎就算自己没想法好了，她们的母族她们的兄弟，怎么可能睁睁地看着？

坦叔并没有说偏帮谁，但他是有些急的。毕竟，他已经这个岁数，哪怕再好，也熬不过老天爷，什么时候去九泉找麦铁杖，兴趣就是随时随刻的事。但张德这对嗣的态度，坦叔自认就算死，也不会闭。

“郎君啊，老夫还能活几年呢？已经看着郎君从襁褓中到而立之年，难老夫还能看着大郎二郎，也到而立之年？”

“话不是这样讲的！”

谁都想要泼天的富贵，这是人之常。

“郎君，将来大郎二郎三郎……总要有所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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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自己人，才能讲的这么透彻。张德并非不知，甚至这几年遭遇的刺杀，搞不好就是一个阵营的老江湖的。但即便知，张德也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去纠正什么。

坦叔很急，就这么盯着张德。

不过张沧到底还是青少年，有灵醒的知他是张德的儿，便撺掇着各应酬。只是乎武汉本地老江湖的意料，张沧看似莽气十足，却受得住嘘奉承。任你怎么拍，大大方方地受了，却不当真。

“噢？老叔看什么来了？”

“亲叔啊，我又没有皇位要传去，急个什么呢。”

除了过年那段时间张沧是住在府，其他时间，张沧都是住在别，从府借了不少书，然后就在江夏找了个僻静地方住了来。

偌大的事业，连“九鼎”都能借给房相公去献给皇帝，杜相公坟几声炮响，轰的人心敞亮。

好在张沔倒是跟他合得来，兄弟二人居然就在一块研读一些“杂书”。白天便在报馆杂志社之类些杂务，也会编个故事，他们听来的故事比外间多得多，反而要比崔娘的助手们厉害好用。

“……”

“倒不是说有甚事，只是好歹大郎来了武汉，也是郎君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