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伯，这和吏员又有甚么系？”

两个少年本来等着张德给他们好好地上一课，结果就这么一句总结的废话。让他们一时无语，老张见他们两个神复杂，也只好语重心地说：“人纠缠利益，天然如此。倘使没有大勇气大魄力，能够秉承少年时的志气，就已经很难能可贵。古人言‘随波逐’亦或是‘和光同尘’，都算是两个不错的世之法。”

不什么‘主义’，都包括了思想和制。就比如皇帝要大封建，分封是制，‘家天’就是思想。只是不什么制，都要用人，国家制，自然要用更多的人。但不是什么人都能用，如果想用的人不支持你这个制，那就不能运行，能理解么？”

“所以不是世家弟还是科举士，都不会支持皇帝的大封建。倘使皇帝说要分封五姓七望，那大概就是愿意的，只是这等行径，就背离了皇帝的思想目的。于是即便皇帝如何雄才大略，路不走通，又无甚伟力，自然是混个年，就宣告破产。”

“你们两个能有这样的志气，老夫还是很兴的。倘使你们一辈都有这样的志气，老夫也会鼓励，不会讥笑你们不自量力。”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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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脑袋，当少年变成官僚，“不由己”“世如此”就是理。以上官芝和李元祥的、资质，他们并非没有见识过如此景，只是少年意气还充斥着相当纯粹的血，“睛里不得沙”不过是一个的表现。

他何尝不知，那些个“工友”之所以愿意跟着他和上官芝折腾，无非是看在他们两个有“背景”，是“贵公”？

老张并没有和他置气，而是心平气和地说了这么一句，让江王殿想要反驳，却最后都没有放一个。

“哦。”

“是，知了……”

“随波逐有甚好的！”

“……”

李元祥相当的激动，他天生贵胄一等亲王，倘使窝在家中，倒也罢了，兴许哪天活得没意思，就跑去造反玩一把。这么一辈，也就算过了。

可现在他觉自己大开界，这个世界当真是奇妙非常，又岂会甘心重新回归到原先的一成不变？

“就你们两个事多，检讨写好了上来，回公开歉！”

两个少年郎兴致缺缺，有蔫了的模样，心不在焉地拿走了纸笔，琢磨着该如何写一份检讨。

“老夫只是让你们先理解一制的运动变化，接来要说的，就是官吏。”

“老夫又不是经天纬地之才，再活个两辈也没这等勇气毅力。老夫家里恁多娘，还有恁多女，再说了，老夫也怕死。”

“那……师伯，总不能睁睁看着如此去吧。”

老张本来想说很多，上辈走南闯北，这辈也还是走南闯北，要说共同之，大概两辈的官吏都没甚么变化。

“你姓李，尚且选择的余地不多。可武汉百几十万男女，能随波逐就已经很不错了。”

两个少年。

“……”

然而实际上，更多有“英雄梦”的少年，在制之中，最终也会被染，然后成为被自己少年时代诛笔伐之辈。

于是想说很多，最终只变成了一句话：“任你制如何运动如何先，官吏们一贯秉承的‘主义’演变成常态，鲜有超过三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