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二年，在崔弘千叮咛万嘱咐俩闺女一定要好好呆在沔州不要跑的时候，李奉诫和李德胜各自汇总了安和洛的官方消息，面一样地看着同样面的张德。

“所以说，除‘忠义社’外，安洛勋贵结社而动，皆谋划‘推举’一事？”

“是，柴令武带着一帮关陇老世族，常以‘先登社’之号行事。关陇老世族中，多有弟伙，气焰相当嚣张。”

“除‘先登社’之外，其余结社弟，也多是以跟脚划分。甚么‘北都社’、‘西秦社’、‘渤海社’……林林总总，不三十。”

老张一脸的懵，原先模仿“忠义社”的就不少，这一回，大概是受了刺激，搞不好还受了指使，全都琢磨着闹事来。

而且更加微妙的是，李董特么的就没扑火的意思。还跟孙无忌在宰辅级会议上开玩笑，说最近年轻同志们的忠君国，相当涨嘛。

“哥哥，洛最近消息传的厉害，不过有一事，倒是蹊跷。”

李奉诫突然眉微皱，“这消息，是洛传来的。”

“如何蹊跷？”

“有小黄门说，洛副监刘秋，有一次喝醉了跟他讲……”

喂喂喂，这很显然不科学啊。“有一次老爷喝醉了跟我说”这路太明显了吧。

可老张又不得不承认，一个小黄门既然有胆说来，显然这是个烟雾弹。烟雾弹真真假假扑朔迷离，谁能去芜存菁去假存真，谁就能捡便宜。

当然，扔烟雾弹来的，肯定不会亏。

“说甚？”

“听闻侍中提有新策，为‘推举’新制举人科。依照糖市、铜市旧例，由持‘产本’之家，及地方共同推举。若推举成功，则以‘举人’之为制吏。”

这特么……

老张久久说不话来。

魏征这个人，他毕竟是过洗的，洗能洗好，洗车一定也能洗好。

老把“举人”这个名字换成“人民代表”行不行？不行？换成“议员”形不成？也不行？

那老没话说了。

“……”

一时间无话可说的老张，睛眨了好久，老李和小李一起跟着眨。

没办法，傻啊。

原本准备黑一把李董，跟李董过过招。

可特么李董和五姓七望很啊，上来就是要自残的架势，反倒是让老张准备了几百万斤白糖准备喂狗……

这特么……这特么还要不要打压糖价，让府血本无归？

这尼玛……选择困难症犯了。

“哥哥，……这事，倒是有些乎意料啊。”

“是啊，乎意料。”

但不怎么说，中央和地方居然一起联合作死，他是看不明白啊。李董就这么自信？五姓七望这些个就这么自信？市场上可是有看不见的手诶。人中看不见的手那就更多了。

而涉及到权力结构，那些看不见的手，全特么是躲藏在黑夜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