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睫透几分莫名笑意，看着白白轻声了句，“看好了罢，若嫌麻烦，手印也可以。”

二人一前一后了岸边的凉亭里，青年将手中的莲蓬放在石桌上，便坐在凉亭的石椅上乘凉。

白白有些不解，便听他有些抱歉：“白白姑娘，怕是买不了莲，我这钱袋不知掉落到何……”

这学徒为人倒是周正得很，她便也扇着遮帽，耐着等他，没过多久便见人回来。

他一步跨上两个台阶，在石桌上坐，将笔墨摆好，翻开朱红册，执笔洋洋洒洒写一大段字。

前的人也并不在意，接过她手中的帕收了衣袖，俯抱起轻舟上的莲蓬，“去前凉剥。”那语气像是习惯了吩咐人，让白白不由自主跟着去了。

他却不再继续找，思索片刻后慢声：“不如我给你写一张借据，过几日便还债。”

白白微微一怔，他已然站起走到跟前接过莲，伸手到衣袖里探了探，微微一顿再来时却还是空空如也。

白白暗暗松了气，轻轻了，伸大拇指在印泥上一压，一，两，一息之间两本册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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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拭了额角，又递回去还给他，丝毫没有姑娘家该将帕洗净再还给人家的觉悟。

他伸手微微一压，浅笑：“是我想得不妥当，该让你先仔细过目一遍。”他站起，将册拿起递到她跟前，指尖划过上的字，“你仔细看一看。”

这册倒是得巧，只不知借据为何用这般醒目的朱红，白白心疑惑却也没问。

白白默了默，有些为难：“现借据都这般复杂。”

白白静了一刻，没去接他递来的笔，睛看向别，“不过一银不需要这般复杂，你签了就好。”说完，她伸手去拿其中一册，打算走人。

她和这些字真的一都不熟……

“还是写了借据得好，免得往后说不清，你在此稍等片刻，我很快就回来。”他将莲递给她，转几步了凉亭。

木已成舟，她便也没了多余的绪，“回儿一块儿给罢。”

白白极为吃力地看着上的字，非常……非常复杂难辨，又加上这人站在她面前看着，压力极大，细白如霜的额间直了一层薄汗。

夏日炎炎，暑气正燥，不过一个来回，他额间已起了细微的汗珠，眉梢微微汗，却越觉皙白净，简素衫不掩一风度。

等两本册写完，他将笔递来，指着落款，“在这写上你的名字便好。”

白白忙上前开始小心地剥起莲，纤细的手指翻转轻捻，灵动成画，她现越剥越熟练，比之前笨手笨脚的时候快了许多。

白白闻言有些苦嗒嗒，看着他另外一只袖，示意他再找一找。

他看着白白，满认真，“正是，你一份，我一份，往后就说得清楚了。”

待她将莲一颗颗剥，用纸包好后，抬正巧对上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