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来没办法了，找了看事的人，你猜怎么着，我当时差嗝，是因为奔丧的时候，被我外婆缠上了……”黑暗中许路的声音轻和而平缓，丝毫不见他平日里的咋咋呼呼。

&esp;&esp;“据说，我外婆是想带我走。”

&esp;&esp;只是他说的话，却让杨思光不由哆嗦了一。

&esp;&esp;“那先生说，幸好找他找得及时，不然，我可能真的要我外婆给领到间去……你别说，当时我妈都不乐意了，毕竟谁都知，我外婆真的很喜我。对我看得跟珠似的，你说就这么一个慈我，心疼我的人，怎么就要把我往死路上领呢？”

&esp;&esp;“然后那先生就跟我妈说了，人死后，要是执念，便会化鬼。可鬼，和人，其实是不一样的。鬼不过是亡者残留在世间的执念。所以它们其实什么都不会顾及，贪，痴，狂，嗔……这是它们的劫。”

&esp;&esp;“活人一旦死了，便是一切的结束，生者跟亡者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死就死了。鬼和它生前的那个人，本就是不同的存在。所以无论有多少话想说，人活着的时候没吭声，死了以后便也传不到了……就算那人还能听到，它也不会懂的。”

&esp;&esp;“这样……”

&esp;&esp;杨思光当然听了许路谨慎而隐晦的提醒。

&esp;&esp;他涩地应了一声，将胳膊肘搭在了上，好让自己的眶不要那么酸。

&esp;&esp;鬼和人是不一样的。

&esp;&esp;其实到了这一刻，杨思光隐约已经觉到了这一。

&esp;&esp;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叹了一声，又闷，又重。

&esp;&esp;他没有再继续开。不知不觉中，早已疲倦万分的他，便睡了过去。

&esp;&esp;

&esp;&esp;睡梦中，杨思光依稀又回到了那间嘈杂无比灯光闪烁不休的“酒吧”。

&esp;&esp;周围还是挤了很多人，只是这一次，杨思光终于看清楚了他们的“真容”。

&esp;&esp;是扎得很细的纸人。

&esp;&esp;一只又一只纸人被悬在半空，随着空气动，缓缓晃动着垂落的肢，毫无力的脖颈微微向垂着，用墨画上去的五官幽，笑容呆板。

&esp;&esp;而杨思光正跟那个人面对面站着，后者冰冷的手掌正捧着他的脸，随时会俯将冰冷的嘴贴在他的脸颊上。

&esp;&esp;“黎琛。”

&esp;&esp;杨思光直直地望向了面前的亡者。

&esp;&esp;他小声地喊了那人的名字。

&esp;&esp;然后他了一气，鼓足了勇气，慢慢抬起手，环住了那个人的腰。

&esp;&esp;“黎琛……”

&esp;&esp;杨思光可以觉到那人上钉了许多的钢钉，残破的尸上还有很多糙的线。

&esp;&esp;在杨思光反抱住他的那一瞬，黎琛的动作也像是了暂停键，僵住了。

&esp;&esp;“对不起，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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