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术的前一天，老鬼在研究所看到了一份报纸，报纸上面刊登了一则消息，有一位神秘买家用了三十七万买走了一只笔筒报纸上面还有图，正是老鬼亲手仿制的那只笔筒。老鬼当时差儿一栽倒在地上，他知他被骗了，急火攻心之，想到委托人离开的时候留过一个电话号码，立即借了电话拨打过去委托人对自己售卖赝品的行为毫不隐瞒，并且威胁老鬼说赝品是你的，如果你敢举报或者公开的话，你们家的百年声誉以及一代又一代人打拼来的荣耀将要蒙尘我就说我是替你销账，你才是幕后的制假贩。是的，那只笔筒确实是老鬼的。就算能够骗得了别人，但是绝对骗不了自己。”

“老鬼左右为难，他不敢背负「制假」「走私」的骂名，这和他一辈为人事的风格不符，更会让家门蒙受永远洗涮不到的羞辱。可是，他又急切的需要那一万七千块钱北京的专家第二天就要来了，他必须要把那张支票兑换成钞票送医院。”

他一如既往的保持着笑容，那笑容优雅温和，却又让人觉到郁的化不开的悲怆，看着林初一轻声说：“妻走了，老鬼在一年后也抑郁而终。那张一万七千块钱的支票，被他撕成了碎沫，一一的吃了肚里。老鬼离开的时候，对小鬼说：敦煌有一胡杨树，这树活着一千年不死，死后一千年不倒，倒后一千年不朽我希望我的儿，就像是那棵胡杨树。”

“老鬼没有过假，一辈都没过假。老鬼的祖祖辈辈都没有过假，说那是伤天害理的事。老鬼考虑了一天一夜，为了治疗妻，还是同意接受了这份委托，不过条件是仿制品只能用于展览和私人收藏，不能当作真迹行售卖赝品就应该是赝品，不能充作真迹向市场，欺骗他人钱财，改变文历史。委托人同意了老鬼的要求，并且当场支付了老鬼提来的一万七千块钱的「仿制」费用。当然，那笔钱是用支票结算的，货之日，就是拿钱之时。”

江来直视着林初一的睛，声音平静的讲述着那个极其遥远却又仿佛手可及的故事，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泪已经在他的脸上纵横敞，一颗又一颗的滴落在领的白桌布上面。

关，好心人现了。他拿了一个笔筒来到敦煌找到了老鬼，说只要你帮忙仿一只一模一样的笔筒来，我就可以给你一笔费用，那笔钱足够让你支付妻的手术费用。”

“老鬼的手艺确实很好，他照那只破裂的笔筒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笔筒来。委托人对这个笔筒很满意，夸奖老鬼说，和真的一模一样，就是行家也完全看不来真假。委托人走了，带走了那两只笔筒。医院那边也终于请到了北京的专家，约定三日之后给老鬼的妻手术。”

白桌布已经浸一片，向着更加宽广的地方去蔓延。

“那一晚，从不喝酒的老鬼喝的酩酊大醉。或许是察觉到了丈夫的痛苦，老鬼的妻在当天晚上突然间病恶化，大量吐血，拉着老鬼的手说：我刚来敦煌的时候，他们告诉我说敦煌有一胡杨树，这树活着一千年不死，死后一千年不倒，倒后一千年不朽我希望我的丈夫，就像是那棵胡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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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来看向林初一，咧嘴笑了起来，说：“我的故事讲完了，是不是很好听？”

“是的。很好听，很人。”林初一眶，早就哭成了泪人。她看向江来，抹了一把泪，同时抹走的还有那不知什么时候来的鼻涕，努力的想笑，可是却哭得更加伤心了，声音哽咽的说：“江来，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我不该不该向你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