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蘅嗯了声：说起来，楚清婵也算是你的祖先呢。

若像你说的那样，桑初吃了那朵，获得了永生，那地里埋葬的又是谁?

是她。

不等蓝妩质问，她就继续说：就像我之前所说，菰苓不该存在于此界，也不该有人凭此获得永生，于是，我找到了桑初，告诉她我可以答应她一个条件，但需要她付自己无尽的寿命。

她同意了?

是的，钟蘅：她要我复活庆渺，我便复活了庆渺。

那是复活吗?季泠月冷声：你复活的不过是一空壳。

钟蘅坦然：可桑初也没有说要复活成原样啊。

你!季泠月忍不住拳：词夺理!你本是在欺骗她。

我倒觉得，她早就有所预料。钟蘅淡淡瞧她一：看到那复活的后，她问我，为何庆渺没有回来，我便告诉了她复生之法，也告诉了她，只有灵魂仍然完整，并仍然徘徊在此界，才能复活成原来模样，而庆渺，早已投黄泉回转世了。

蓝妩怔了会儿：她

也许你们觉得她会伤心愤怒，但实际上，她听完后，反倒冲我笑了笑，说多谢我告诉她这个消息。钟蘅摇摇，：易完成后，我照约定收走了她的寿命，而那空壳没有理智，只有杀戮的本能，桑初为了不让它祸害人间，便把它和自己一起葬地，并命令楚清婵世代守护于此。

那庆渺之后，为何变成了藤妖?

这就要问你姑姑了，当年，她带领众妖杀蓬莱，在地里留了太多尸，那空壳已经饥饿了太久，近乎吞噬了所有妖丹，便变成了那副鬼样。说完，钟蘅眯起睛，迟疑：不过有件事确实令我意外，蓝月邀打破地的后，那空壳大可趁机离开，但它似乎从没有这个想法，明明已经失去了灵魂，却还存有守护桑初的本能，真奇妙啊，不是吗?

蓝妩抿了抿，蹙眉：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还猜不来吗?钟蘅缓步上前，被蓝妩手中的灵灯照亮，脚却仍空空的。

季泠月快速扫了，眸光微凝。

没有影。

我曾经是人，但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死去了，女人平静：我是鬼界的主人，魂灵的引路者，鬼王，钟蘅。

蓝妩一愣：鬼王?

钟蘅伸手：现在，要与我这个易吗?

蓝妩定定瞧着她，半晌，低声问：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吗?

如果我能到。

你能复活我的母亲和姑姑吗?

很抱歉，钟蘅：蓝月邀的魂魄已鬼界，至于你的母亲，如今她灵魂残缺，即便复活也不会是原来模样，但若你持的话，我可以

算了。蓝妩摇摇，问：若是我持不与你这个易，会有什么后果?

钟蘅眯了眯：你不会想知的。

我猜，其实是你会受到惩罚吧?蓝妩抱怀里的灯，若有所思：倘若像你所说，用菰苓获得永生打破了生死法则，不为天所容，那么本该维护生死秩序的鬼王，才会是第一个被惩罚的人吧。

四周忽然陷无言的静寂，良久，钟蘅抬起眸，目光已不复之前的柔和：你很聪明。

蓝妩，继续：而且，因为三界不能互相涉的法则，你也不能直接对我手，只能我主动将给你。

钟蘅抿，一言不发。

看来我说对了，蓝妩弯起睛，忽然：我可以把给你。

钟蘅一怔，狐疑：真的?

但你不能只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要两个。

什么条件?

蓝妩问：残缺的灵魂，能够重新补足吗?

你想补足你母亲的魂魄?钟蘅摇摇：魂魄不能补足，只能慢慢生，回数世后，大概就能生完整的魂魄了。

好，蓝妩认真：我希望我母亲的每一世回，都能平安顺遂、得偿所愿，我也希望每一世回，都能让她与姑姑相遇。

钟蘅忍不住皱眉：我并非月老，牵不了她们的红线。

不需要牵上红线，只要让她们相遇就好了，蓝妩温声：她们会自己的选择的。

钟蘅沉默了会儿：这就是你的条件?

是。

我答应你，女人抬起手，一张烙印着金字符的黑卷轴凭空现：那么，签订契约吧。

她已经在这条血红的河边等待许久了。

穿行在边的人影似乎永远不会停歇，或是哭声滔滔，或是天喜地，也有像她这样的，漫无目的地四游，守在奈何桥边，却迟迟不愿过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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