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泠月抿了抿，慢慢走了过去。

这么晚了，你怎么没睡?

季泠月：你不也没睡。

蓝鸢侧瞧了她一，又把转过去：你还是快些回去吧，让蓝妩瞧见了，又要生气。

我已经躺了太多天了，偶尔活动活动也没坏。说着，季泠月在她旁边坐了来：是蓝妩关心则。

蓝鸢嗤了一声，遥遥望着无垠的大海，漫不经心：她可少有这般张的模样，你心里明明很兴吧。

季泠月不置可否，也看向平静的海面，低声问：你要把她葬到哪里?

蓬莱。

季泠月愣了：蓬莱?

蓝鸢：与人族签订的契约细节，要等我正式登基后才能继续商议，但蓬莱，也许是因为理亏，他们同意给我理，这座岛以后就是鲛人的了。

季泠月思索了会儿，缓缓：也好。

蓝鸢歪过瞧她：你半夜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是也不是。

她犹豫了会儿，：我杀了她，你恨我吗?

蓝鸢微怔，片刻后，她叹了一气，无奈唤：季泠月。

季泠月眨了，转看着她的睛。

并非是你杀了她，蓝鸢面怅然：是她背负的罪孽杀了她，一切不过是因果报应。

你是这样想的?

蓝鸢抿了抿，又把扭回来，指尖无意识地扣着的沙：只是有时候，我会想，当年若是再多陪她一会儿就好了。

救起那个孤零零坠海的小黑猫后，她该多问一句的。

也许多问一句，她就会说自己的真实份，就算那时候蓝止川不承认她，至少我知，她顿了，轻声呢喃：我知她是我妹妹。

一阵风拂过，遥远的海面传来若隐若现的哗哗声响，后也逐渐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来人挨着季泠月坐，手臂一扬，便用毯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季泠月吃了一惊，意识转：蓝妩

蓝妩淡淡：既然想来，就穿厚实些，你从十七岁后就没再染过风寒了，现在是想再验一回吗?

季泠月攥毯边缘，心虚：我我忘了。

蓝妩环着双臂，不冷不地瞪她一，才问：，你怎么把老们劝回去的?

我可没劝，我就是骂了他们一通，告诉他们再在我前晃悠，我就把海王剑随便送给哪个海族。说着，她冷笑一声：这可把他们吓坏了，比起我暂时留在岸上，他们更害怕我真把皇位传给其他族群，不过，我也答应他们两个月回去，准备登基大典的事。

那这两个月

去趟蓬莱，再去趟妖界。蓝鸢：有些事，我也得与新任妖王谈一谈。

蓝妩嗯了声：我和你一起，母亲剩的魂魄还在姑姑的王殿里呢。

那就一起。蓝鸢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来：行了，别在这里坐着了，都回去休息吧。

蓝妩顺势：遵命，陛。

蓝鸢动作一顿，不冷不地斜她一：少来。

她拍拍衣摆，转往回走，蓝妩笑回，发现季泠月脸上亦挂着忍俊不禁的微笑，顿时板脸，涔涔：你还好意思笑?

季泠月笑容一僵，呆呆瞧着她，睛瞪得圆溜溜的。

谁让你晚上自己跑来的?

季泠月眨了眨，糊不清：我，我睡不着。

睡不着也要躺着，蓝妩严肃地戳了戳她的：药老都说了，你受了伤，最近不能床，要以静养为主，你都当耳旁风啦?

季泠月嗫嚅着反驳：你也说是为主，那偶尔偶尔活动活动，散散步，也不要

蓝妩沉默了，眯起：你这几天是不是专门和我对着?故意气我呢?

没有。

没有?蓝妩哼了一声，翻起旧账：当时不让你用剑招，你非要用，用的还是最损耗的那，这就算了，这几天喝药，你是不是也不合?喂你喝一碗药，比让丹青吃一碗胡萝卜都难，瞧瞧你，快八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一样怕苦

季泠月忍不住抗议：那可不是一般的苦。

蓝妩抬起：能有多苦，当年在昊辰山，我为了补丹心喝了那么多碗药老的药，我都能忍去，你忍不去吗?

季泠月一愣：你当时明明都把药偷偷倒掉了!

胡说，我没有。

你有，季泠月控诉：你都偷偷倒在窗外，结果外面那片草都枯萎了，还是我发现的!

真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蓝妩尴尬地转了转珠，咳一声：莫要转移话题，我们谈的是你偷偷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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