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的笑容尽数消失，蓝止川脸沉了来：你想杀自己的父亲?

不可以吗?姬婞歪过，懒散：在我里，你与这世上其他人并无区别，不过都是些令人嫌恶的腐臭块罢了。

蓝止川蹙起眉：我可以给你我的，我可以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姬婞看了他一会儿，嗤笑：恶心。

她转过，就要离开此地，蓝止川却问：既然如此，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她垂眸，喃喃自语：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我可是海皇，我有什么给不了你的?

姬婞蓦地回过，双目猩红：好啊!我要蓝妩死，我要她万劫不复!你能给我吗?你会杀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吗?!

见男人蹙起的眉，她面了然，嗤笑着摇摇，正要继续离开，却听后传来淡然的声音：当然可以。

姬婞一怔，转死死盯着他，男人面容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只杀蓝妩吗?要不要把蓝鸢也杀了?

姬婞意识：不

蓝止川眨了，似乎意识到什么：我明白了，原来你想要这个

姬婞打断他：你要怎么杀她?

还能怎么杀?骗去海渊，神不知鬼不觉就杀了，不过她母后一向张她，要把蓝妩从她边带走，可能得费功夫。

不。

蓝止川一愣：什么?

我不要她这么简单得死，姬婞一个苍白的笑，眸却蒙上了一层雾：我要她众叛亲离，我要她被千夫所指，我要要她死在同族的唾骂中，她曾经受到了与追捧，都要千百倍地还回来，这些，你都能到吗?

蓝止川：可以，不过你也需要帮我一些事。

姬婞眨了，抬眸看着他。

最近妖界冒来了一个无名妖怪，我要你到她边去，成为她最亲近的追随者，帮我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为什么?

你不需要询问原因，你只需知，我会把妖界与人界都搅得天翻地覆，蓝止川幽幽看着她：还是说，你会同那些素不相识的妖怪和人类。

同?姬婞摇摇，颤声笑：为什么要同 ，不过都是草芥，和蓝妩一起死了最好，还有那些修士，那些恶心的修士，我要他们生不如死，我要毁了他们珍惜的一切

都会实现的。蓝止川缓步上前，似乎想要抚摸她的肩膀，姬婞却猛地甩开他，漉漉的脸庞重又变得冰冷：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和我上演父女的戏码了吧?

她嘲讽地盯着他：想都别想，你比上蓝妩又好得到哪儿去，不要想着能掌控我、纵我，更不要把我当你那群愚蠢的手，明白了吗，她一字一句：父亲。

蓝止川到底想什么，她并不在乎。

死者痛苦的哀嚎、亲友绝望的哭叫，弱者在脚底委曲求全，卑躬屈膝渴望获得一丝怜悯，这些倒更令她痴迷向往，心愉悦。

杀死同族、挖取妖丹、吞噬血，一开始，她只是想靠这些忘却过去的噩梦，后来却逐渐沉沦在无休无止的杀戮之中，她的修为突飞猛，速度已称得上恐怖，但边还有个比她更疯狂的同伴。

她并不知那妖怪的真实姓名，却从她的外貌猜到了什么，她跟随那个妖怪在五都肆，恶名远扬，数年后，便成为了众妖惧怕不已的存在，而后，她又目睹她杀死妖王，取而代之，坐上了最为尊贵的宝座。

除夕那天，新任妖王携众妖突袭蓬莱，姬婞在混中第一个闯地，年轻修士们嘶吼着朝她冲来，颅落地时，脸上还充满了恐惧与迷茫。

她站在血泊中，只觉得分外可笑。

这些蠢货，会知他们竭力守卫地时，自己的师父师伯却早早躲了起来，任凭他们死去吗?

人类，果然是世上最恶心的存在。

一路都很顺利，直到她来到地，被那死去多年的躯挡住了去路。明明没有灵魂，那个女人却凭着一执念守护着后生殿，不允许她踏半步，姬婞与她缠斗许久，负重伤，终于在妖王之前调换了记载复生之术的石板。

将真正的石板丢给蓝止川后，她独自返回妖界，却在半途因力不支摔了去，冰天雪地，满鲜血的女孩闭上双，形逐渐缩小，幻化为一只瘦小的黑猫。

血与温度都在缓缓失，雪落到脸庞上，仿佛回到了当年的葫芦树。

如果能这样死去，也算不错。

她闭上，轻轻呼了一气。

嘎吱

不知何时，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有人踩着厚实的积雪，一步步朝她走来。

是人类吗?

温的手托起她的，小心将她抱了起来，姬婞睫轻颤，微微睁开，看到了一张被冻得红扑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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