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泠月摇摇，小声说：辛苦你了。

蓝妩一怔，慌地眨了眨，一滴泪却啪嗒掉了来，她连忙伸手了，故作轻松：我说这件事时，还不信，以为我是睡糊涂了

我信，季泠月收手臂，闷声：她不信，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蓝妩笑了声：你就知哄我。

我不哄你还能哄谁?她抬起，小心翼翼了女人漉漉的角，认真：蓝妩，如果心里难受的话，不笑也是可以的，你不必总是顾忌着我的心，我也可以照顾你的。

蓝妩沉默来，冰凉的泪珠却滴滴落到季泠月手背上，她低，望着泪淌过后留的痕，哑声：你瞧，我现在连哭，都哭不珍珠了。

季泠月抿，安静地看着她。

姑姑要姬婞杀我，奇怪的是，当时我甚至理解她的心，但是即便理解，我也不想死，因为太疼了。她了一气，颤声：被姬婞重伤时、被取血时、被挖鲛珠时都太疼了。

姑姑杀我，母亲却为救我而湮灭，剩那些残缺的灵魂，即便复活，也不会是从前的楚寒了。蓝妩哑声：可她甚至不知，她亲手毁掉了最重要的那缕魂魄。

你恨她吗?

蓝妩摇：我可怜她。

季泠月垂眸：我恨，等回去后，若遇到她，我不会手留。

蓝妩噗嗤一笑，弯起的睛里还着泪光：刚才不是还不愿意回去吗?

既然你一定要回去，我就跟你回去。你说得对，我在这里厮杀数年，了太多的血，吃了太多的苦，若现在安居一隅，岂不是浪费了所有努力?你想要什么，就去，我会一直守在你边保护你的。她声音渐冷：况且，我与姬婞，也有一笔账要算。

好，蓝妩，伸手蹭了她板起的俏脸：我虽灵力低微，但也没那么弱啦，只要不让我拼蛮力，还不一定谁保护谁呢。

那你保护我。季泠月放松来，弯腰钻到她怀里，昂起脑袋说：首先，就要对我寸步不离。

蓝妩笑起来，正要低在她脸上吧唧一，一只茸茸的小脑袋就努力挤她的掌心与床单之间，把她的手了起来：只要你不要总是忘记我，我也会保护你的。

蓝妩怔了，低瞧着丹青明亮的睛，忍不住了她的绒羽：谢谢你啦。

丹青滋滋抖了抖翅膀，起茸茸的脯，清脆：不客气。

你啊，蓝妩被她逗笑，又挼了一把：你和阿鲤一定合得来。

笑闹到午，季泠月才从床上来，收拾行李，准备第二日就跟蓝妩一起离开。

可她转了一圈，却发现这石室空空，除了那些被丹青翻来的画，就没有其他东西可整理了，唯一放不的，可能就是那玉人。为此，她坐到桌案前，研磨写字，准备给季云留一封信。

蓝妩清闲无事，便晃着小坐在窄窄的窗沿上，远眺域风景。

她朝南看，只见视线尽一片火红，诡谲的红仿佛从地平线一直烧到了天空，不时有黑气蔓延而，充溢着不详之气，问起来，季泠月便分心答：那里就是炎境了，炎境地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冥火，地面永远灼烧，若一不小心踩碎上面的盔层，失足掉炎窟，瞬间就会被烧为灰烬，至于炎境的中心，则是一个完全无光的渊，被称为不归墟。

不归墟，好不吉利的名字。

季泠月嗯了声：我们至今不知不归墟到底有多，但在里面，存在一蕴郁力的晶石，被我们称为心。

蕴力，那岂不是和灵石相似?

是相似，但心蕴的力要上太多，无数族闯不归墟，都是为了那些心，砖大的一块心，就能供一个族功力登上一阶，可以想象，对它的争夺会有多么血腥残忍。

蓝妩怔了，转：这次来，我还没问你，你如今功力到什么境界了?

季泠月侧过，：若修士境界比对的话，应是寂灭中期。

蓝妩愕然地睁大睛：十余年，你便登了一个大阶?

这就是功。季泠月平静：吞噬其他族，收他人功力，杀掉所有阻拦之人，舍弃所有良善之心，但最关键的，还是我三年前吞掉的那块心在起作用。

蓝妩怔怔瞧着她。

为了那块心，我几乎就要死去了，可是想到生死契，便撑着不让自己彻底睡过去，撑着让自己从不归墟爬来。季泠月浮一个苍白的笑，低声：我那时神智溃散，爬来的路上，留了无数尸，还有许多被我的雾吞噬，连尸也不剩的，现在想想，日后我若是死了，定是要十八层地狱的。

蓝妩连忙呸呸两声：瞎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赶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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