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泠月烤了半天，等表烤到金黄酥脆，滋滋冒油，又撒上了一些自己从林里找的香料，将切成小片串了起来。

看着依旧背对着她的蓝妩，季泠月靠过去，小心翼翼戳了戳她：蓝妩，可以吃了。

蓝妩心知她是在示好，却依旧闭着睛一动不动。

她算是看透了，就算她俩短暂和好，相安无事待在一起，但只要矛盾还存在，就总会陷一争执中。

这样的话，还不如冷战到底。

季泠月沉默了会儿，忽然站起，转朝另一边走去。蓝妩一怔，意识将睛掀开一条隙，但季泠月走得快，转便消失在雾气中。

一旁的篝火逐渐熄灭，只冒了一缕奄奄一息的白烟。

蓝妩打了个哈欠，索施结界驱走寒，铺一层薄毯，就地躺了来。森林里静悄悄的，唯一的动静，便是不远其他修士们说话的声音，季泠月去而复返，畅通无阻地结界，犹豫半天，小心在她边躺了来。

过了一会儿，她从背后靠了过来，搂着蓝妩的腰，小声：蓝妩，我跟她歉了。

蓝妩闭不语，季泠月又往她边贴了贴，收手臂，低落：我不该毁了她的，你别生气了。

蓝妩，蓝妩她叫了几声，得不到蓝妩的回应，忍不住她的衣服，委屈：你不要不理我。

她的声音实在可怜，蓝妩吐一气，终于：我不是在为生气。

她翻过，面对着季泠月：你明明知我在为什么生气。

季泠月一怔，却没回应，只是鸵鸟般钻到她怀里，一动不动。

蓝妩意识她不想聊这个，蹙起眉，偏不如她意：我知，我以前的事让你难过，你不信任我也是应该的。这是我的错，我可以为了你，容忍你对我结兽契，但我不会一直忍去，阿月，我虽然是个妖，却也是有尊严的，我不想不想到最后和你相看两厌。说着，她抚了抚季泠月的后脑勺，叹息：我们定一个期限好不好?在这段时间里，我会听你的话，让你开心，时时刻刻守着你，但过了期限，你就把契约解开，我们就像以前一样，行吗?

可以像以前一样吗?季泠月垂眸，反问：你是个鲛人，还是鲛人公主，如果不用契约，你真的能和我好好待在一起吗?

为什么不能?蓝妩轻声说：等我完我的事，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人间，到其他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生活，到那时候，你想去什么地方，想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真的吗?

蓝妩嗯了一声：真的。

季泠月抬认真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你要说话算数。

蓝妩：这次一定算数，那契约

五年。季泠月补充：五年后，我就把契约解开。

蓝妩蹙起眉：五年是不是有太?

季泠月抿，半晌，不不愿：那三年。

蓝妩还想和她讨价还价，季泠月却忽然控诉：你都没有给我采。

蓝妩一愣：嗯?

昨天我想要，你不帮我采，却给了那个人一朵。季泠月忍不住抓她：所以我才那么的，不然，我不会那么小气。

那可不见得。

蓝妩咽这句话，思索了一会儿，：我确实有问题，但你的问题也不小，你现在好容易发脾气，有话不好好说，一生气就要动手。阿月，我只是个妖怪，又不是天上的神明，你不告诉我的话，我永远都不会明白你在想什么。

她看着季泠月漆黑的眸，犹豫着抚了抚她的脸庞，低声说：所以，以后我们两个，坦诚相待，把心里的想法都告诉对方，好不好?

寂静片刻后，季泠月嗯了一声，重又把脑袋埋到了蓝妩怀里。

蓝妩松了一气，仿佛放了一块重担，躁郁的心也舒缓了一些，虽然仍前途未卜，但最起码，现在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她闭上，把手搭在季泠月腰上，就要睡时，听见女人问：蓝妩，你到底要什么事?

蓝妩怔了，这些事本是她们鲛族秘辛，可刚刚她才说了要坦诚以待，又怎么能尔反尔?

犹豫了一会儿后，她小声说：我的父皇死了。

季泠月神微动，意识抬看她。

鲛人面容平静，如同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不疾不徐：他是为了找我才死的，我回到昆仑海后，被罚镇守海狱二十年，来时，发现杀害父皇的凶手仍没找到，唯一活着回来的大哥也失去了那时的记忆。我不甘心，就他遇害的海渊独自寻找，找了好多年，才找到一线索，这次到这里，也是为了这条线索。

季泠月意识抱她，好半天，哑声问：所以，是那个时候发生的事吗?

蓝妩嗯了一声，把脸埋到了她肩膀上，轻声叹息：对不起，当年没有一句解释，就离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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