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更关心心土地的民，这个心是包括东北乌梁海到苦兀岛、西北乌斯藏到瓦剌边境、西南苏门答腊到果阿、东南新明州以外吕宋日本在所有大岛，东洋军府所在的亚洲和新明州，经历瘟疫一事，万历对这两个地方与再大的土地，并不是那么兴趣了。

所以万历对陈沐才是有所顾虑，都不是猜忌，不用猜，就是真担心，他非常清楚地觉到自家这个东洋大臣使命太烈了，仿佛生来就是要推着大明把小破球祸祸完一样……他小时候也这么想过，但大了这祸祸小破球的愿望已经不是那么烈了。

消除贫困、提升教育、保障医疗、鼓励创新、整治贪腐、增加生产力，这才是作为世上唯一真神、唯一皇帝的首要重任。

神明依然是神明，只是过去的神明无从显圣，如今的神明神威莫测。

要说享受，陈沐也从没反对过皇帝享受，甚至专门拿银告诉皇帝愿意就，不影响国家正常开支想嘛就嘛。

还是跟自己玩最有趣。

至于消灭伪神、消灭伪帝，只能屈居次位。

完的德形象在心中炸裂开来，一贯严格要求的老师再来说那些圣人之谈，能不烦么？

看上去一切毫无变化，可实际上变化已日新月异。

张居正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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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想趁东洋大臣明年回京述职的机会给他扣了，直接放假享受生活。

年幼时发现世界那么大，他想去看看，看完了觉遍地土著没啥意思。

后来自己也怀疑了，派人一看，真的。

万历一儿都不猜忌、不担心张居正，就是有讨厌。

而张居正呢，万历知老师了最多的、最难的活儿，但老师不让他享受，要让他当圣人……结果朝野都小声告诉他老师私生活不检，享受的比谁都厉害，最早谁说他骂谁。

他像个无所不能的工匠，一台又一台机，人们发现机好自然愿者上钩，他只从机生产中获益，但这台机自诞生之日起就不再是他的，正如他把皇帝从不人间烟火的神明位置上拉来，再用天人的民心捧上去一样。

可到底在这个过程当中万历是享受的，一本德经让他发现世界的真相，吃苦受累的活儿满世界打仗陈沐自己了。

他没关系，第一人山是卢镗；北洋更是自己仅挂个名大小事务全由叶梦熊理。

张居正不一样，他也在机，但这台机的所有权始终牢牢地握在他手中，即使到如今半隐退状态，考成法这台无不摧的机依然在他手里，那不是鸟铳能让皇帝在紫禁城放响，不是火德星君能铲尽乾清的积雪，更不是清华园前湖轰鸣的蒸汽船，而是张居正自己权力的来源。

都是老师，陈沐教他天必须掌兵、必须掌握民心、必须掌握最前沿的科技，只有这样才能掌权、才能为所为，结果聪慧的万历皇帝发现这是个计……掌兵、掌握民心、掌握科技，三大指标永无止境，到来必然本末倒置，忘记为所为的终极目的，在掌握三大指标的路上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