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事朕不想怪你，你岁数也大了，受此番磨难也足够惩罚，空去北洋医科院看看，人火气大是肝有病，回家好生休养，别再发那么大脾气。”

你为巡抚，在地方是封疆大吏，在朝廷是地方耳目，却认为属地方杭州府发生的事与你无关，那朕让你回家歇着实在是太正确了。”

“朕要让天更加开明，但这不能靠你们这些社学教习带着坊间织放火烧屋来解决，也不可能指望垂垂老矣的大臣突然像朕肚里蛔虫般贴。”

“你知不知这此的事对东南影响有多大？”万历说着抬手扫过丁仕卿等人，：“杭城百姓拆了宵禁的更楼、毁了不让同行的拦栅，烧了缙绅的宅邸，使周边各县震动。”

万历显然是在意这个罪己诏的，只是他故作轻松地笑了一声，：“朕少年不更事，迫中宦官切一缕发，老师都代朕拟过罪己诏，如今叫百姓军兵蒙受冻饿之苦，这远比那严重的多。”

“在倭的艰难时期，要百姓与朝廷上一心同甘共苦，百姓节衣缩参军应募，为朝廷间架税、立保甲制，谁都没说过什么；但艰难时期过去了，朝廷甘了，还让百姓苦着，那朕的朝廷岂不比倭寇还坏。”

“所以朕想问问你们，罗木营九营官兵四万五千武士，倘朕准你们携家眷渡海赴东洋开拓，东洋不行南洋，西洋也行，你们认为，有多少人愿意去？”

万历说到这，顿了顿，抬手告诉御林卫士让参将文英与杨廷用来，他说：“若是事发生的早些，朕能给每个士兵置办一张织机，但现在太晚了，朕的库已无半两银。”

暴脾气老儿吴善言不知怎么哭了起来，鼻青面的老脸每个褶都在搐，百姓们被吓得面苍白不知该说什么好，丁仕卿无声地叹了气，面上却些许轻松的释然。

“杀了人，问题还在那，四万五千营兵依然要杭州城解决，不裁减军饷百姓依然要应付诸般税务疲惫不已；裁减了军饷军兵便无从生计；裁撤的营兵又能让这四万五千名青壮时便应募投军的老兵去什么维生？”

似乎万历已经对吴善言的事盖棺定论，他转过看向丁仕卿等百姓，就好像他认为百姓们也在等他一个说法，：“钱塘知县事不好、杭城知府置不公，朕大可以降罪于浙江巡抚，但朕是天最大的大人，不可拿小人撒气，他们的错即是朕的过错。”

说着，万历抿了抿嘴：“朕会罪己诏，是朕着于外，不能恤地方军民之，今后要为百姓军民多谋福祉……不必多言不必多拜。”

“兴许是掌兵了，朕遇到此类事宜最早想到就是杀人，不是杀你们，是把官吏害民贼杀个净，杀几十几百几千都没关系，太祖爷爷说了，天这么多人，不怕杀得没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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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百姓大书激变与城门，海宁百姓群聚安国寺商议起事，富百姓脆带着粮去驰援丁仕卿，这些事你作为巡抚可知？百姓的群激愤难是一日之间形成的？还是明明知却不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