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找到皇帝，不得穿行紫禁城，只好又从东华门，顺着夹走到承天门外六所在。

等陈沐到钦天监，礼门的街上已经被行驾卤簿仪仗占住，随行锦衣封路，威风凛凛的金甲大汉将军肩扛赤杆小金瓜，远远打量着这位着御赐蟒袍有宦官锦衣相随的帝国伯爵。

这个靖海伯，他也没清究竟是名词还是形容词，不过估计是形容词。

，过去被夷人毁坏。你把他们收回来立大功，满足先帝的心愿，封奉天翊运推诚宣力武臣靖海伯，禄千石。你的功绩数十年来是天难寻的，朕的封赏也是数十年来天没有的，现任命你为东洋大臣兼领南洋事北洋衙门充任重臣，速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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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就不信，你们这些世代竟比不上个古人？”

其实他觉得镇海、定海更威风些。

不拿诏书，还不让呢。

五品的钦天监正带其监副及主簿厅一众吏员战战兢兢，小皇帝着拍打监正，听见声音没好气地转过，面上仍是怒意未消，抬手指着陈沐，话却卡在咙，半晌才气急败坏地踢了一脚旁边的运浑仪架，声势矮了几分，走近小声对陈沐问：“陈卿！朕封你为……什么伯来着？”

陈矩念完诏书，迫不及待地陈沐手里，指挥着周边宦官几乎是拉拽地给陈沐换上新赐的蟒袍，边换边讲解：“这次陛赐的还是衣衫绫罗，两匹小西，是前年南洋献里御生产后的崽儿，咱爷们可得恭喜爵爷了，赶吧，爷爷可等急了！”

钦天监整给陈沐的觉很科技，伴着大齿声运浑仪间隔转动，往来的钦天监小吏爬上爬，主官则战战兢兢被皇帝训斥，唯独这话听起来让步其间的陈沐脸上憋着笑意。

北边鸿胪寺、南边太医院，西面正对着礼正中间，就是钦天监。

万历了，在钦天监。

要是名词，天津有个靖海，不过早在百十年前就改名叫静海了；广东惠来有个靖海，可惜是个千所。

“臣北洋衙门靖海伯陈沐，参见陛！”

陈沐满脑蒙圈地接过圣旨，这诏书假的吧？

陈沐一本正经，憋得脸疼。

陈矩说的爷爷不是他自己，说的是小万历。

不是说他听起来有懵、陈矩念起诏书也蒙，关键是听着觉小皇帝述这圣旨的时候都有些懵，任命完官职不是该说些今后勤勉任职之类的事，谁家皇帝会在圣旨上写速谢恩啊！

什么叫比不上个古人！

陈沐像被赶鸭上架般跟着陈矩一众宦官锦衣，穿着新赐彰显亲待的蟒袍门上，连一茶都没在家喝上，便火急火燎被陈矩赶着顺东华门了。

了钦天监，远远地见到皇帝，陈沐便大致知了那份诏书如此潦草的原因——皇帝正生气呢，隔老远就能听见变声期小皇帝在叫喊时不听使唤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