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

清晨的尼拉湾被南洋军府堡楼三声钟鸣唤醒。

海的鱼筏缓缓划过海面，大网捕一片波光粼粼；湾西山，早起的力夫遍汗，望着初升并不刺的日拭额前，车碾过旁碎石，来自山二十斤重炮缓缓推炮庙。

从港向海湾延伸百丈的栈桥，海浪拍打着去年钉海底的木。着绿布衬覆雕彪甲的总旗手腰刀自桥木垒走，检查过港停船、清了火药信，与接替的总旗立在桥上相互拱手，接防务。

远的尼拉城左近，隶吕宋中卫五千所营寨已开始晨练，旗军定的呼喝声给城百姓带来无以复加的安全。

监军陈矩换了盛装官府，引亲随宦官缓缓走，张开手中诏书抑扬顿挫地宣读。

“改元，万历！”

言语仿佛有无穷力，立在陈矩后的陈沐将诏书给吕宋王苏莱曼，其后南洋军府以拱为首的大明、吕宋各级官吏起再度拜，似石沉湖激起的波纹，由南洋军府衙门开始，在一声声此起彼伏的‘改元万历’中，拜倒旁的人群向整座城池蔓延开来。

伴陈矩宣读诏书，大半个东亚更换年号。

吕宋、苏禄、婆罗洲、新明甚至刚被林凤攻陷的满者伯夷及正在攻伐中的爪哇，随传递信息的号船航行，统统改元万历。

“吕宋划三府，各地设界碑，三月之前落实，李总督、海公。”陈沐抬手：“知府、县官人选，界限划定诸事，如何？”

吕宋总督是李焘，除了陈沐，谁都想不到朝廷会真的把他调到吕宋来总督，就连他自己都想不到。李焘资历之浅，也就比张元忭几个去年士稍一，如今官位上来，但实际手上依然没有什么职权。

总督，军在前政在后，旁边坐着个节制他并全揽军政的南洋军府，他还能有什么大权。

尤其在于，南洋军府有都督佥事叫拱，搞不清品级却手握权柄的海瑞，王城外边还有个真正的吕宋国王。

哪个总督面对过如此复杂的况？

“在与海公拟划，吕宋分设三府，班诗兰城以北，为陈来府；班诗兰城以南至尼拉湾，为王京府；尼拉湾以南，为八雁府。”李焘拱手说着，随行武弁将舆图铺设桌案，他接着：“且在提议，迁南洋军府至民都洛岛。”

南洋军府迁民都洛岛？

陈沐先将此事，示意李焘接着说正事，李焘：“吕宋辖三卫，各守一府，王京府可稻米、养耐骏；陈来府土地贫瘠可烟草、红薯；八雁府则椰、麻。”

“在举荐，张元忭任王京知府、周有光任陈来知府、黄兆隆任八雁知府，此三人俱隆庆五年士，堪当重任。”

拱：“吕宋之事，任官从简，老夫以为三人可先任试知府，待明年观其政绩，合则不用不合则弃。”拱说着看向陈沐，待陈沐才接着：“政绩所在，一如海，治理地方，另要看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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