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他无疑更需要明朝的封王来扩大其在草原的统治。

陈沐知俺答这句话的意思，宣大总督王崇古是晋商大家，王崇古的父亲王瑶、伯父王现、兄王崇义，是大商人；他的外甥现任吏侍郎张四维，他的父亲张允龄、叔张遐龄、弟弟张四教，也是大商人。

王张俩家的亲戚，沈张、范世奎，也都是大商人。

大汗，吃亏是福。

“不一样就有的聊，本王在嘉靖二十九年和他们过买卖，很吃亏。”嘉靖二十九年就算庚戌之，嘉靖皇帝被迫开放了一年的边市，显然那一年的经历令俺答记忆犹新，他：“就算吃亏，本王也愿意同天互市，却因你们言而无信关闭市集，才有随后这些年的战争。”

他是元太祖第十七世孙，爷爷是大元汗，但他似乎并无复兴大元的野心，尽其东征西讨，东西北的蒙古万都被他收拾过，把草原霸主察哈尔撵去辽东就是他的手笔。

陈沐听着这话就笑了，和王崇古他们买卖吃亏了么？很好，他拳掌——事实上到现在为止，同陈将军过买卖的人还没有不吃亏的。

陈沐并不在乎国境在哪，他认为这个时代的国境都是虚的，他笑：“大王和陈某说这些，陈某也只能传话罢了，不过其实陈某更想……更想和大王聊聊开市的事，左右现在正事儿也已议定，如果朝廷同意与大王开市，市集要开在哪儿呢？”

俺答缓缓，他此时如释重负的模样，甚至让陈沐猜想，把汉那吉在俺答心中或许并非这么重要，而是时势将土默特与明朝推到了这个都想议和的时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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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议和之后，国境何在，也是你们要考虑的事。”

俺答看着陈沐很时间，这才嘀咕一句，“你和王崇古他们一样？”

俺答非常理智，他把事都摊开来，对陈沐：“本王知你们一定想国境再向北移，但这不可能，以城为界，这就是本王的意思。不过这些事还有很时间可以去议定，我们可以在后面详谈，只要把汉还活着，一切都能去谈。”

“不一样，陈某是南方人，比山西河南更远，最南边靠着大海。”

“我愿意向天贡，同时也希望天能在边境开放边市，陈将军，这很重要，你务必把这件事告知天。”俺答轻说罢又着重，“除此之外，辛等落首领也应当得到皇帝的封官。”

只是有时候他们吃亏了却不知。

俺答汗是汗，但他的汗是蒙古大汗封的索多汗，意为护卫汗的小汗之意。实际地位相当于周天分封的诸侯，而限于他的份，现在希望明朝天封他为王就更有意思了。

“天应当是愿意封你为王的。”

俺答的意思是，你陈沐与他们一样，也是大商世家么？

陈沐义正言辞地对俺答：“大王，探去南边报信尚需几日，我能不能去板升看看？”

陈沐看来，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才能让事展地这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