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不对等是谈判中必不可少的筹码，正如现在，陈沐知在大海那边的一切都由牙总督说了算，而他说了算的前提是保证贸易与传教。

反之，那位总督却不知陈沐是否真有断绝人在海域通行的能力，并一定会选择忽略掉陈沐是否能影响皇帝的看法。

以小欺大总令人快乐。

所有的一切，除杀达维加之外，都并非心血来。

陈沐的目光盯着六甲已经很久了，尤其在知濠镜是单方贸易之后，陈沐就决定改变这一切。

寻找一个突破。

先了解，再后续打算。

而另一方面，他是真有打算一旦牙人不接受条件，就从吕宋招募西班牙海商来这里生意，何况他手上还有一块筹码——林凤。

这是非常难得的关系，官吏自矜看不上海盗、海盗桀骜看不上官吏，能像林乾那样归降后受到倚重的已是少之又少，可那又是多大的倚重呢？

不过小小的帮总兵官参军事罢了。

在陈沐看来那完全就是侮辱，让一个笑傲海上的绿林匪首个小小参军事？

可偏偏，海盗在官吏中只有那么儿地位，而官吏在海盗中又那么地备受尊敬，所有人都是这思想。

只有陈指挥使能有接近平等的份地位去同林凤易，这就为陈沐对人的威胁上一层保险。

濠镜不必说，一旦双反恶，没有一艘人舰船能停靠在这；而笼与澎湖，同样保证没有一艘人舰船能通往日本。

这不是很好么，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人全输，濠镜与大明都没有失去什么，西班牙人的势力在东亚海域更一步必然会保证其与牙之间更大的——他们最好再打一架。

从濠镜回来已是年关，帮衬起来得心应手的齐正晏带船队远行日本，家里的事多由谢鸣主持，还算周到。

年前谢鸣从账上支了笔银，从广州府运回三车礼品，着年前以陈沐的名义送往南洋卫各旗官，并对旗官家状况一份细致的调查，家世富有的送上来自指挥使贴心的书信，家中清贫者则由送些些许钱米。

家里有小孩的送些布匹笔墨，家里老人岁数大的则由陈沐亲自上门老人说说话。

总之鳏寡孤独，都要照顾到。

除了南洋卫里的，肇庆、广城、清城，陈沐也在开年跑了够。老总督张翰、义兄陈璘、老官白元洁，这都是要登门拜访的，当然还有将来可能成为新总督的殷正茂、老将军俞大猷，不过广西实在是太远，陈沐派去家兵带着些小礼去找八爷。

当然，其他地方陈沐也没忽略。

但凡有理由拜年的，就算是北京兵的谭堂、吴老爷，蓟镇的戚将军陈沐都派人一月就往北京跑。

两手准备，不光要想着怎么往外跑，也要想着怎么外上跑。

“这是香山旗军考结果？”

才刚正月，南洋卫诸军就已忙着恢复训练，二月初五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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