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转舵，右舷划橹。

望远镜救了陈沐的命，如果没有这东西，他想看清白艚船上连接的铁锁，恐怕至少要等接近五百步，那时候再想避开即使是桨帆船也难上加难。

蜈蚣船改变方向，白艚船也改变方向，船上的海寇比旗军更加老练，直接选择截在蜈蚣船右转后前的方向。

显然他们知，蜈蚣船很快。

但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快。

即使逆风，帆仍旧不至于用之字形航线才能向前缓慢挪动，当航向稍有调转，十几大橹同时划动带来动力远超船帆，转船速快了几倍。

陈沐第一次见到海上这样的战术，短时间不知如何应对，但跟着就张开右臂对旗手喊：“让邓龙去左边，轰他左船！”

曾一本这招对付航行速度慢的商船，可谓百试百，甚至哪怕航行速度快，没有望远镜这事先预敌的件也逃不开鬼门关上一撞，而一旦被四艘二三十米量的顺风大船同时撞上……这个时代没有任何船能活来，谁都不行。

商船，就是载货量大的船，福船也属于这类。

可仗着速度绕撞击圈的陈沐航行在敌船侧翼，受由最左侧白艚船上两门放在舷炮位置佛朗机轰击在船舷带来的震动时，他知怎么对付它们。

“左舷瞄准——放！”

这会儿陈爷不什么两门炮诱敌了，他与铁锁白艚船队最左侧船只距离仅有不到百步，甚至在接来距离还会一步缩近，他只想先吃掉曾一本这四艘大船再说！

十七门架在船舷上的回旋炮之后作的都是旗军中持船炮最老练的炮手，很好地学习到他们炮术教官陈爷险的指导思想，宁可放空炮也不去瞄准打不坏的船，只打人和桅杆。

砰砰，砰砰砰！

听惯了陆战时关炮的震耳聋，再听佛朗机的炮音说实话对陈沐来说没什么意思，但在他中这次齐的效果很好。

船舰距离很近，白艚船又比蜈蚣船首稍低些，陈沐对敌军船舰的挨揍后的模样一览无余，间隔不到百步打船帆那么大的东西，落空比打中难得多，一炮火过后，白艚船席帆上被打仨窟窿，两颗炮弹落船中，砸翻三四个人。

“船上就这么人！”

白艚船上一共十几个人，除了船必须的几个人就是炮的，连一个铳手都没有！

这就是一帮敢死队，撞沉一艘大船就赚大了。

“左舷铳手起立，瞄准敌船手，举铳！”

曾一本真是个人才，开拓了陈沐的界，原来几艘船装上铁索还能这么用！

陈沐决定不用船炮打他们了，他要把这四艘船上的海寇杀净，抢了它们，拿去怼曾一本，让他也尝尝是什么滋味！

先前铳手都听陈沐的命令，全藏在船舷后，临战时脑里都绷着弦，可越是绷着越容易错，陈沐令后起立得非常散，左舷有先站起来的也有后站起来的，右舷也有人站起来，被付元逮住一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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