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镜的税，张翰他全权理，最少要给朝廷缴上一成，剩的要他和夷人去谈。

一门，法里卡特便叽里咕噜说了一堆，陈沐虽然听着但注意力却放在后面来的林凤上。

林凤就不像法里卡特显现那么彬彬有礼，要直接的多，门便抱拳行礼，声音并不豪，却透着定，“草民林凤，拜见陈千。”

同周行告辞，陈沐跟李旦走室外，这才问：“想收战利的是谁？”

林凤的模样，更符合陈沐对一个海盗的预期，年龄不到四十，大约是山羊胡的原因久经风霜的国字脸显得而尖，斗笠挂在后，袖绿武服挽起袖，手腕带着垫护腕，未束的衣怀敞开结实的，弯弯的眉即使与炯炯有神的在一起也很难让人觉得凌厉。

如今他已与各国夷商定章程，剩的就是税官这边的事了。

“西夷的佛朗机人法里卡特，还有，还有林凤。”

李旦前来报门，陈沐诧异：“不是说想来走门路捞引商籍的都不见么？”

收那批战利？

反正他也听不懂，李旦会翻译的。

“义父，有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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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不论哪个单独拎来都是男，合一起却不太好看。

陈沐是想趁新税官过来而张翰又没离开广州府，给新税官定定规矩。

“不是引商籍，是想收千所那批战利，孩儿觉得义父应当想见见他们。”

上着跟李旦抢来的那大帽差不多的船帽，后面着红缨，门就摘掉向陈沐致意，穿着黑衬衣与黑蓬松短，短是白袜直至脚船鞋，衬衣领则是白夸张的百褶领。

与想象中的西方海盗模样不同，法里卡特是个衣着极其讲究的西班牙人，不同明人蓄须的习惯，脸面打理得很净，鼻梁与眉骨，睛邃有窝，但发与明人相近也是黑，面容看上去像阿拉伯人，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矜持笑意微微上钩。

李旦顿了顿，抬起二指：“两个海寇。”

明初太祖朱元璋就令将有刺青者放充军，陈沐所见也不过只有疍民会在上纹蛇以避，除此之外还从未见过旁人刺青。

陈沐正发愁那些东西该往哪儿呢，除了拿去总督衙门以及香山所铁坊的鸟铳、甲外，剩大批甲械、饰乃至家和船上的货，他都没地儿放，原本想着等商引一时好再从濠镜找买家手，没想到现在买家就找上门了！

陈沐选了市政厅的另一间书记室坐，这才让李旦去叫他们来。

“那周兄，我去看看，最后那个引商就全赖周兄看何人合适了。”

“他想要的是那些黑番和货，草民想要那些矛铳和硝土，不知千，作价几何？”

这样的搭在陈沐看来并不好看，但衣着面料很好，大明的生丝织成的面衣，透气而舒适。

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有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