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炮是他的了。

至于疑惑，则来源于许老幺的遗言。

石岐走后，厅中只剩李旦，陈沐这才轻叩茶案说心中疑惑，：“许老幺死前，说曾一本和他兄许会来为他报仇，曾一本我知，许是谁？”

说起这些事李旦如数家珍，探手：“现在吴平死了，过去尊他为首的海寇又分作几派，澄海人林乾，笼他说了算；许栋死后南澳由他抢来的儿许朝光主，不过前些年被手莫应夫杀死，现在他们还在南澳；曾一本想为吴平复仇，总和朝廷作战，所以抢不到好地方。”

古话说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鼾睡，陈沐要在香山建寨，辖境就不能有半贼人。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许老幺求饶，陈沐也不会放了他，估计会直接让付元拿刀抹了脖。

“许？”

十多件甲、二十多副鳞甲扎甲，五十六艘藏在岐江岸的渔船。

李旦显然知许，接着就狠拍茶案：“义父，许之前就在濠镜，孩儿来香山时他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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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意思的事，莫过于这两尊正面铸永乐年间的炮，侧面写着顺德千所的字样。

陈沐没说话，李旦话给他描绘了一副完整的嘉靖年间闽广倭寇图卷，明朝的海盗究竟有多大的威势，竟然能纵横南海诸地。

还有两位打坏了的小将军炮，属前装膛炮，是永乐年间的老件，都是二三百斤的小炮，除了两门坏炮之外还得到些铁与火药、铅弹。

“别他来不来，先把濠镜那两艘三十五门火炮的大船过来！”

“但他人多船多，最不好对付。”李旦说着看向陈沐，：“许就是曾一本，义父，你这么一说，许先前在濠镜住了很久，会不会是……曾一本去年打州不成，今年要来打广州？”

“他去哪了？”

临死前要是求饶，没准碰上个心的就放了，尽人事救治一；许老幺临死前还给自己放狠话，这不是傻么？

至于他的痛，来源于赏罚名录，里面分别记了付元与石岐九十多个名字，其中有七十六人是要罚的——这些傻居然在战场上捡敌人丢来的银！

他还没想好怎么罚，罚俸或减粮是肯定不行的，旗军没了粮就得饿死，那是除直接死外束伍的大杀，不能轻用。

打都打了，还放？

幸亏来的巧，这伙土贼正在试着修复这两门炮，如果来的再晚些，陈沐将要面对拥有两门火炮的土贼。

“旦儿，你知许是谁么？”

“这孩儿就不知了，可能是去笼寻林乾？也可能是去南澳找曾一本吧。就是义父称的倭寇，实际上过去是两伙人，一者为汪直，势基在倭；另外一伙最早是许栋、我爹、徐海他们那些人在双屿，后来被朝廷剿灭，闽广海外就由吴平说了算。”

他的目的是让旗军知听他的，而并非死这些让他宝贵到无以复加从各勾来的旗军。

这力量要是能汇总一，香料群岛都能抢来民地了吧？

“许是许老幺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