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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寿故意丧气模样，扼腕叹息：“这好了，你跟静臣都到张爷上了，先跟你讲好，以后见我先说免礼，要不我还给你陈二爷拜一个！”

诏安离广东很近，与月港还有段距离，陈沐心里担心稍少，邵廷达走的是北面韶州府的路，他要去英德县养济院领个小娃儿放回老家养着，至少去月港的路上应当不会遇到兵患。

这本就是一笔糊涂账，张永寿曾想害他被白元洁挡住，室山他驱使张永寿冲阵一次，虽然陷险境不过也救回来，这一次张永寿替他奔走就算还帐。

“要是运气好，或许能补清远卫千所正职，即便运气不好，都司那边我二人也为你打好系，至少是五品千的品级来任副千或掌印试千。”

白元洁说罢，张永寿便笑着抱怨起来，“回啊，领了官印，你可要请我与静臣去燕归舫好好乐乐，我俩为你的事跑断了，北山的首功本来是静臣，他觉得你要有首功，把首功给了你——谁知，功都录好了才听说，淮南路参将王如龙把新江南的首功给了你，嗨！”

陈沐的心猛地揪住——邵廷达去福建两个月了，还没回信！

升正千，不由广东都司走，要发去兵，再传回来，现在多半已送回都司，不日你就该加官爵了！”

“福建，也打仗了？”

他端起酒杯，对白元洁敬：“人心都是，没谁是石，兄，多谢！”

张永寿心有戚戚，“海上的浪风狂，战功不着咱哥仨了。”

“早知这样，我们还费什么劲儿啊！你自己杀了那么多战功，率总旗军五十杀四百九十多的首级功，再有他报的首功足够你升副千了。”

“诶，陈二郎。我同静臣商量了，这次陛要是诏准民私贩东西二洋，咱也几艘船，派人海发些财来！”张永寿笑着伸手来，“你也艘船？”

陈沐笑着再度满上酒杯，对张永寿一样举杯，笑：“怎么不是，兄，多谢！”

“诶诶，白静臣是你兄，我就不是啦？”

黑岭张永寿想抢自己首级的事，翻篇了。

一饮而尽。

张爷还打仗打上瘾了。

“福建巡抚上书开关，位置选在诏安梅岭，诏安是海贼曾一本的老家，他年初刚降，收拢了大倭寇吴平的残兵败卒，聚集几万人转又犯了，杀了澄海守备、掳走知县，一把火烧了县城，开船海了。”

陈沐不说话了。

白元洁对他是没说的，从到尾帮他衬他，放权让他在百所任意施为，从黑岭到室山，一桩桩、一件件，他都记得。

“嗯……不必这么肃然，心里记着张某的好就行！”张永寿大大方方应，随后又贱兮兮地贴上一句，这才叹了气：“唉，实在是福建的仗太短，不然咱们哥仨还能再捞一笔功勋，静臣没准能有指挥同知的实授！”

手里还剩几个兵啊！

同时在心里，陈沐对自己：翻篇了。

翻篇了，算是熟人，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