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说到收割稻田，陈沐或许还有别的方法，不过这需要有个匠人才行。

百白元洁，字静臣。这个人，陈沐两辈都认识他！

屋门掩上，这才开门见山地：“近日不知怎么昏脑胀，忘了许多事，你知不知卫所附近有什么临近源的山，最好是里有死的。”

“这有啥难的，等咱们旗上守城，值便带你去。”军无事不能卫所，他们的活动范围就在清远城近郊一带，若去山没夜里肯定回不来，只能等到他们守城。军耕田与值是二八分，整个卫所两成旗丁城当值守城、巡逻，八成军耕田。在清远卫，便是百十个小旗分。

“清城北边就有啊，咱小时候老去里玩，地上还有辣土，你拿那玩意儿混着粮让俺吃，辣得直哭！”邵廷达惊讶无比，喊：“这你都不记得了？”

清远县外到都是清远卫的地，分散于各个百所军耕作。过去军耕作的多，收成刨去上缴朝廷还能留不少富余，但那时朱元璋立国时候的老黄历了。如今卫所官私田越来越多、官田越来越少，同样的土地同样由军耕作，累死累活收成刚刚够上缴朝廷，日过得艰难，便有了逃。

尽爷爷当年讲这过程不十遍，他听得耳朵都茧，毕竟没亲手过，陈沐心里也没底，不知能不能成。成之前，不能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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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邵廷达想起什么，腆着脸有些不好意思：“沐哥，你跟白百说得上话，要不问问今年咱是值守备清远城还是地耕？就咱这六个人，收十二人的田，累死都收不好稻。”

军逃走，同样的田地由更少的人耕作，留的人便活的愈来愈似猪，耕不动的官田荒了都不怕，上官的私田却是一定要耕作好。此以往，卫所军名为官军实为农，也不是虚言。

“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一听兄弟说是辣土，陈沐面喜又很快收敛，但上翘的嘴角怎么都掩不住心的喜意。爷爷说过，硝土分酸甜苦辣，酸甜最差、辣的品味最好。接着正对邵廷达：“改天你带我去看看，说不定能在里些事。”

邵廷达是最不愿意地耕作的，在陈沐断断续续的记忆里，往年邵廷达一家能活的都地，累死累活他们小旗才能不违农时。今年他老婆生娃，老人又年老衰，“唉！”邵廷达地叹了气，摇：“这两年沿海到闹倭寇，那些个在上的将军用亲兵、用募兵，咱这些世兵成日就耕田耕田，连兵都不练，苦日啥时候才到！”

“嗯？你说什么……苦日何时到？”陈沐走神了，并没听见邵廷达的吁短叹，即便听见了也不在乎，他只是瞪着睛扬起嘴角对五大三的兄弟：“你说我和白百能说上话？那咱们兄弟的苦日，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