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雄看得来，沃尓这次是真的怒了。

此刻祂上杀气腾腾，杀气之中更有一压抑不住的冷凌厉意味，像是要把敌人活活撕裂的兽一般。

那是戾气，比杀气更为凶恶的东西。

一般人常常把杀气和戾气混为一谈，其实两者完全不同。杀气是很纯粹的东西，战斗、厮杀、胜利……那是植于所有生灵血脉最斗志的现，是净净没有半杂质的东西。戾气则不然，它是憎恨、嫉妒、贪婪……等等各负面绪的现，是伴随智慧而来，沉和冷的副产。

自然界杀气腾腾的野兽很多，但即便是最凶猛的野兽，譬如狮老虎，上也不会有戾气，因为它们本没有足以支撑这烈的智慧。换句话说，如果谁在野兽上看到戾气了，那最好趁着距离还远直接逃跑——这东西怕是已经变成兽了，跑慢一就等着当人家午餐吧。

沃尓是中立偏向于善良的神祇，但也不是纯善阵营——看他当年的成名事迹就知了，一怒刀，夤夜杀人，这事绝对不是纯善阵营得来的，就算是号称“浪侠客”的混善良阵营也不来……要知，当年沃尓为了报仇，趁着神圣天使帝国圣火公爵举行晋升仪式之前，潜神殿杀人的时候，可是顺带着杀了不少其实跟他全无仇怨的侍者和守卫来着。

能这事来的人，绝对是有戾气的。

过去这些年来，隋雄从没在沃尓上看到过这样的戾气，就算是当初得知隋雄被兽人诸神打伤，大家闹哄哄要报复的时候，他上也只有杀气而没有戾气，以至于隋雄曾经以为沃尓修养多年，早已化戾气为祥和，就像是《天龙八》里面的萧远山和慕容博，受了僧化一般。

而现在，隋雄就看到了这份戾气。

但他不但没有担心，反而暗暗微笑起来。

沃尓差不多把奥莉安当成孩看待，自己的孩被人打伤了，父亲的不怒才怪。

有戾气，那是好事，说明祂还留着许多人。

对于信仰神来说，人是不可或缺的。唯有人才能抵挡信仰之力的侵蚀，让神祇保有清晰完整的自我。如果连人都被磨去了的话，这神祇就会渐渐地化为信徒们所相信或者说期待的模样，变得不再是祂自己。

当然，这是一个极为漫的过程，短则几百年，则几千年，甚至几万年的都有。但对于刚刚封神的神祇来说，最初的上百年是最重要的。如果在这上百年里面，能够有效地抵抗信仰之力的侵蚀，那么保留自我的时间就可以很很。反之，如果开上百年就被扭曲了格的话，那么往往只要三四百年，就会变成纯粹的信仰聚合。

沃尓原本是个战士，这些年来已经渐渐变得越来越像学者，隋雄对此一直都有些担忧。但是看祂此刻的狰狞模样，分明还是昔日那个刀血的厮杀汉，这反而让他放心了。

所以当沃尓说要化临凡，去跟贵族之神教会厮杀的时候，他不仅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鼓励起来。

“说得好！”他，说，“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教会里面那些圣圣女们实力最的不过就是中阶层次，就算是挑细选来的，又能承受你多少神力？如果降不太多神力的话，就没办法把他们变得足够大。到时候不仅他们白白送命，你也很容易平白损失神的。”

沃尓顿时皱起眉，这问题正说到了祂的要害。

附降临，算是神祇代价最小的临凡方式，但却对于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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