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石镇的酒馆里，帕林、撒旦和盗贼公会新任会“灰睛”罗德坐在一起喝酒。

罗德的态度显得非常谦卑，一脸谄媚的笑容，用古龙先生的说法，就是简直恨不得跪来给帕林和撒旦靴。

亲目睹了虚空假面陛不可思议的威能之后，他这个本来就不算很虔诚的盗贼之神信徒已经很有些心动，想要投那位陛的麾。

盗贼之神不是一个很力的神祇，虽然在诸神之中算是老前辈，可这位前辈却一直混得不过很好。这主要是由祂的行事风格决定的——祂的主要神职是盗贼、隐藏和幻觉，乍看上去似乎很大上，但实际上祂一直教导信徒要明哲保，别牵涉到风险太大的事里面，要约束自己的，人生在世冒小风险就足以安稳度日……诸如此类。在他的教导，盗贼公会的主业除了传统的盗窃、销赃和贩卖消息之外，还包括制造和贩卖假货，经营杂货店和酒馆、旅社，以及锁匠、鉴定等等。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些相当正派的职业，譬如房屋和墓地建设、考古，以及一些中低端的民间灾难自救教育之类。

想要靠这些赚钱发财，自然是不难的。但想要靠这些走上人生巅峰以至于笑傲江湖，显然不现实。如果没得选择的话，闷声发财安心度日当然也没什么不好，可在目睹了虚空假面陛的大威能之后，罗德不由得就有了换个神祇来信仰的念。

不是说盗贼之神陛不好，也不是说他不愿意死后去盗贼之神的神国，但众所周知，死后前往神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盗贼之神有限的力量和并不级的神祇境界，决定了祂不可能广泛接受信徒的灵魂，即便是一个镇盗贼公会的会，也未必就肯定能前往神国。

如果不能前往神国的话，等待罗德的场只怕也不会有多好——这些年来，他虽然没什么太过骇人听闻的恶行，可光是偷窃造假诈骗之类的罪行累计起来就够砍几回了，更不要说那些和正义绝对扯不上关系的黑争斗。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羡慕起死掉的雷恩来。

前往救赎之神的神国，算不得太好的选择。这位神祇的理念是让信徒救赎自己和别人，雷恩虽然救赎了自己，可在他救赎足够的人，真正完成自己的赎罪之前，并不能得到平安喜乐。正如救赎之神的使者所说，他的路还很漫。在罗德看来，无非是避免了堕地狱的惨烈结果，把酷刑折磨换成了期劳役而已。

但是……这已经很好了啊！

如果能够和虚空假面陛拉好关系，哪怕是平时得不到祂的庇护，只要临死的时候能够请祂赐福，就能得到赎罪的机会，避免地狱——光凭这个好，就足以让罗德这胆小之辈心动不已。

更不要说，虚空假面陛对自家信徒的庇护力度之，简直让人红啊！

世上神祇那么多，有哪个神祇会为了自己的信徒被人暗算而怒发冲冠，跟谋之神正面磕的？

而且还——打！赢！了！

相比之，自家公会会，地位等同于主祭的大人反都没发觉的盗贼之神，实在是有……唉！

帕林比较年青，阅历不足，缺乏从细微看人的本事，但撒旦可是个老江湖，作为靠脑吃饭，甚至凭借才智一度压制杰拉德的者，他一就看了罗德的意思，不由得微笑起来。

“罗德会，咱们就开门见山地说吧——你想要成为吾主的信徒吗？”他直截了当地问。

这直白的说话风格显然让习惯慢慢讨价还价的罗德有些不适应，原本构思了很多台词的他顿时噎住，过了一会儿才苦笑着。

“不朽神偷（盗贼之神别称）并非是斤斤计较的神祇，但你作为一个盗贼公会的会，背叛祂的信仰，不怕被降惩罚吗？”撒旦直接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罗德当然已经仔细考虑过，立刻回答：“严格地说，我现在依然只是副会，还没有正式举行祭祀仪式，在陛的认可担任正会。陛当然不会容忍一个正会的改信，但副会的话，祂想必还是可以容忍的。何况不怎么说，虚空假面陛终究也是和祂的敌人为敌的，敌人的敌人就算不是盟友，至少也可以算朋友吧。”

“看来你想得很清楚，仔细权衡了利弊。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撒旦说，“我们的陛属于自然古神的一员，并不是一位衷于传播信仰的神。你要加我们，那你觉得自己能够为陛些什么呢？仅仅只是信奉的话，那还是算了。”

罗德愣了一，没料到居然会遇到这个问题——这世界上的大多数神祇都衷于传播信仰，因为接受信仰之力的反馈，是提升神祇境界的最常见手段。然而对于从世界之源得到力量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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