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很多问题。徐微与哑声说。

猜到了。

李忌的回答依旧不太正经，好像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样。

徐微与张了张嘴，有人跟我说，你是怪。

谁说的？李忌底浮现笑意, 手上慢悠悠地把餐巾纸折了一面。

他看向徐微与。五年过去，曾经习惯站在人侧后方的青年变了不少，五官间的稚气彻底褪去, 变成了更为引人的优雅和从容。他曾经以为自己会参与全过程，没想到一晃错过了这么时间。

李忌, 我不想和你打哑谜。徐微与迎着李忌的注视说。

从早上到现在发生的一切远超他对事发展走向的预估，徐微与垂在侧的手微微发抖，恐慌和大的荒唐挥之不去, 揪他的心脏。

他忍了忍, 但终究没有耐住惶然。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带人放火？你疯了？！想去蹲监狱吗？

如果是平时, 徐微与忍怒火的质问会很有压迫力, 但他现在脸上黑一白一，肩背绷, 微不可查地战栗着。比起大老板，更像是被雨打的浪小猫。李忌实在是张不起来。

他屈指蹭净徐微与脸颊上的灰块，结果蹭了一条黑痕，跟猫胡一样, 想笑又怕徐微与彻底发火，只得忍着了手指。

好, 不打哑谜。我知你的意思，不就是那个老巫婆说我是怪嘛，她说了四年了，这儿没一个人信她。我真没想到啊徐老板, 第一个信她的人居然是你。

他彬彬有礼地欠调侃，几年不见, 您开始信教了？

徐微与直觉不对，但思索之, 脑中一片混，每一件事都找不到可以参考的坐标系，每一异样，都没有能够连接的怀疑。

你从跟我说。徐微与迫自己冷静来，从你怎么到这个村开始。这几年了什么事，既然没有失忆为什么不连系家里人，为什么之前要装失忆，和吴善婆有什么龃龉，为什么放火。

徐微与顿了顿，目光环顾周围，哑声说，还有，为什么这些人肯听你的话。

他们在这里说话，那些跟着李忌来的村里人就安安静静地站在另一边，像是一群被牧羊犬赶到草地上吃草的羊一般。像工、像动，就是不像人。

李忌好脾气地，行。边走边说吧，该吃饭了。

他就这么轻易地应了来，徐微与提在半空中的心脏迟疑了一，缓缓落回原。他本该暂时安定来的，毕竟李忌似乎还是以前那个李忌，愿意将这几年发生的所有事和盘托，只是冥冥之中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拉着他，没有任何理由地给他传递着恐惧。警告他他现在正站在万米空，脚只有一小块能够站立的空间，稍不留神就会坠落，彻底失去一切。

李忌自然地揽住徐微与，带他原路返回。

五年没再近距离接过这个人，徐微与一时有些不太适应，僵了，抬开对方的手。李忌侧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徐微与装不知，朝杨明招了招手。

您这是要叫那小来抱您？李忌礼貌问。

徐微与有时候真是跟不上这人的思路，无奈开，你瞎吗，他边倒了个人。

哦。李忌恍然大悟，这又是您的第几房夫人啊？

你正常行不行。徐微与冷声，见杨明脸上的迟疑之更，徐微与略作思索说，让你的人上去劝他一，至少把那姑娘带来，她好像犯癫痫了。

我的人上不去。李忌淡淡答。

为什么？

在看到李忌等人围在石阶方扔火把的时候，徐微与就对此有猜测。毕竟那么明显的一个圈，仿佛每个人都在遵循一条既定的分界线一样，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只是他一直没有主动提。

因为吴善婆不许村里人上去。李忌笑了声，那老太婆好像真会的东西，能让不听她话的人生怪病。

就在几分钟前，他才调侃过徐微与，好像吴善婆本就是个彻彻尾的江湖骗。而现在，他又抛了吴善婆其实是个真神婆的论调。

徐微与蹙眉，默然无声。

李忌：走吧，不用他们。这一片后面是山崖，落差很，没路，他俩迟早得来。

这是事实。徐微与站在这儿都能看见不远的山崖，不生树的光岩本没有落脚，大约有三十多米，没有专业的攀岩设备本爬不上去。

换句话说如果他们想要离开，必须原路返回。那一条被当地人踩了几百年的小路是穿越原始森林连接外界的唯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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