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秦非想要开，但对面的人蓦地伸一只手，住了他的脖。

用力，压，以一不轻不重的力，将他的向一侧。

——这是污染源的碎片。

——祂现在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但脖颈是关联着人类生死存亡的脆弱地，这样的位置受人胁迫，让秦非觉到了十足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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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源湛蓝似海般的瞳孔中，无声倒映着秦非的脸，祂毫无绪的眸底写满陌生。

祂的手指又向上挪移了一寸，在秦非的上。

秦非的手生得好看，指节修，可白皙柔的掌心中有一红血痂，显得格外刺目。

距离太近了，祂快要贴到秦非的脸上。

清冽低沉的男声响起，声音中伴随着些许沙哑倦怠。

青年闭了闭，又睁开，眉不由自主地皱起。

祂住秦非的，双盯着青年的嘴。

秦非觉得有难办。

饱满的因失去血而略显苍白，却在副本中被湖浸泡得十分莹。

一抹温伴随着细密的刺痛，从秦非的掌心传来，刚刚结痂的地方正在被轻轻啃咬，那转瞬而逝。

秦非极其迅速地理清了状况。

祂的眸似乎沉了些许，祂附向青年靠近，上寒凉的气息骤然将秦非笼罩。

这只手并未能阻碍阻碍污染源的动作，祂毫无顾忌地盯着前的人，冰凉的脸颊贴在青年的手心上。

这状况秦非已经不只一次遇到，上回在狼人社区，副本即将结束时，他被拖封印之海，见到的污染源也如前这副模样。

这对秦非来说是一极为罕见的验，秦非总是能够从人各细枝末节的反应中，汲取到他们心想法。

但污染源不同。

他摸不清前的人想要什么。

祂的音很好听，却好似已经年未曾使用过自己的声线，说话间带来陈旧的回响。

祂并没有用很大的力，起码秦非没有觉到痛。

这是他在冰湖上，对湖面那群灰蛾实验时，用匕首划来的。

秦非伸一只手，横亘在两人之间。

秦非陡然收声。

比起“人”，此刻的祂似乎更接近于“动”，祂的一举一动都未经思索，上一步和一步之间毫无任何关联，祂想到什么，就什么。

污染源望着他眉心的印痕，愣了愣，祂松开掐住青年脖的手，却并没有将掌心彻底离开，而是顺着他脖颈的肌肤缓慢上移，再上移。

伤痕的肤比其他位置粝，带来新鲜的，污染源好奇地盯着那看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