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升淡淡的看向低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朱炽，脸上一抹笑容。

“大罗城已破，安南已亡。”

“今夜收缴抄没金银财货，皆以累日军功，分赐予军中将校士卒。”

朱炽抿着嘴抬起，刚刚看了一，便见常升正目光幽幽的盯着自己，于是便又立低，双手抱拳：“属领命。”

常升挥挥手：“你且去寻太孙吧，将此事告知于他。本帅今日疲倦，不能前往太孙面前，于此歇息一晚。”

朱炽看看已经背对着自己的常升，默默躬作揖，而后便领着太孙在王中的官兵离去，将这座王留给了常升一人。

从王中来，朱炽寻着南城的方向赶回去。

脑袋里，却在想着常升最后那几番话。

很明显的是，常升这是在给自己找过错。

他私分大罗城所获赐予军中将士，又要住在王中一夜。

这就是主动抛一个把柄给应天。

大军在外，财帛安人心，私分战利品的事习以为常，并不算多大的过错，最多不过是被皇帝们训斥几句。

倒是常升要今晚住在安南的王里面，这就是一个很严重的过错了。

虽然安南在过往名义上，不过是大明的一个番属国，国主在大明面前也只敢自称王，而非皇帝。

可这也是一国之主，一国之主卧榻之。

常升本应该是在城中寻一歇息，而非是在这王之中，如今这样，便是僭越。

他是要将自己征讨安南的功劳尽数都功过相抵了。

朱炽不由轻叹一声，望向已经近在前的南城那片在自己的炮火之，化为废的城墙。

城墙上，两人影，正坐在城墙断裂倒塌的边缘。

两只脚悬在半空中，一一的。

城墙上，官兵们正在搬运分辨敌我尸骸，搭救运输伤员。

伤员尽数都被运到城外，送南城外的大营之中。

倒塌的城墙暂时没有人有功清理。

朱炽撑着双爬上废，抬起看向坐在城墙断裂的朱允熥和朱尚炳两人。

“大将军说了，要将今夜大罗城所获赏赐给将士们。”

朱允熥愣了一，无奈的笑笑：“便以大将军之令去吧。”

朱炽，迟疑了一会儿后，才又支支吾吾开：“大将军还说，他如今累了，今晚就在王里歇息一晚。”

这时候，朱允熥终于是停了和朱尚炳的谈，目光凝重的回看向站在废墟上的朱炽。

即便是刚刚还在为自己从城墙上摔去，竟然没有死，并且还带着骑兵冲城中，自己驾冲上城墙而不断夸耀的朱尚炳，听到朱炽的话，这时候也不由的皱起眉看向对方。

朱允熥一气：“这话是大将军亲所说？”

朱炽：“大将军当着我的面说的。”

一声倒凉气的声音发。

朱尚炳转看向边的朱允熥，低声：“大将军这是要被朝廷里的御史言官们弹劾死啊。”

朱炽正要开接话。

却被朱允熥挥手打断，只见他此刻脸已经恢复平静。

看向朱炽和朱尚炳两人，轻声：“大将军统帅南征大军，乃一军主帅。”

这话已经很清楚了。

常升是南征大军的主帅，是大明如今在这里的最级别官员。

虽然因为各原因，他们现在统称安南为趾，但实质上朝廷并没有设立趾三司，便是清化府那也是顺应时势而为。

所以，常升在趾说的话，便是最的决策。

坐在残垣断上的朱尚炳哼哼了两声：“为将当如大将军也。”

朱炽则是瞪了一他，思熟虑之后，皱眉眉小声：“十七叔当真要被册封清化大都督？”

朱允熥回首看向城。

如今，已经过了五更天，天边渐渐有了一抹混沌的光泽。

他幽幽：“趾重要无比，无宗室镇守，不足稳。”

朱炽皱着眉：“十七叔已经册封为宁王，你就不担心他愿不愿这事吗？”

朱允熥笑了笑，挥手指向城墙外靠近过来的一行骑兵队伍。

“十七叔不是已经过来了。”

……

“坑完了我二哥，现在又来坑我了？一个，你还要坑谁？”

初的清化城，再一次稻苗葱葱，阡陌通，百姓安居乐业。

靠近江一侧的城上，脱军装，换上大明亲王常服的朱权，看了远江边日有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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